“你疯了?那是重地,我有钥匙也带不进去人。”
“你有钥匙就行。”苏漾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今晚十二点,帮我开门。我不进去,我在门口的监控死角等你拿个东西出来。”
张栀若盯着他看了许久,叹了口气:“苏漾,你变了很多。”
“人总要变。”苏漾说,“不变,就死了。”
深夜十二点。
检察院大楼寂静无声。
张栀若刷开侧门,苏漾像幽灵一样闪进走廊,躲在监控死角。
几分钟后,张栀若递出一个封存袋。
里面,是当年苏漾被撕碎的那张试卷的残渣,还有一盘旧录音带——那是老赵当年偷偷录下的,刘振海威胁苏漾父亲的对话,后来被王振海作为“非法录音”没收了。
“这盘带子,王振名一直说是‘无效证据’扣着。”张栀若低声说,“但其实,里面提到了王振海的名字,说他收了刘家的好处,压下你爸的工伤案。”
苏漾握紧封存袋,指尖发白。
原来,这条线早就连上了。
王振海不仅是沈砚母亲的埋葬者,也是苏家苦难的制造者。
回到宿舍,苏漾把录音带和硬盘放在一起。
“够了。”沈砚看着那些证据,眼中燃起冰冷的火焰,“这些足够送他上绞刑架了。”
“不急。”苏漾摇头,“王振海只是刀,我们要等拿刀的手露出来。他明天肯定会有所行动,我们守株待兔。”
果然,第三天清晨。
老赵急匆匆跑进来:“不好了!王振海带人来了,说你们涉嫌窃取国家机密和非法入境,要抓人!”
苏漾和沈砚对视一眼。
来了。
宿舍门被踹开。
王振海穿着笔挺的警服,身后跟着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察,一脸狞笑:
“苏漾,沈砚,跟我们走一趟吧。有人举报你们携带违禁物品,危害国家安全。”
“王局长。”苏漾站在原地,没有动,“抓人需要搜查证吧?”
“少废话!”王振海一挥手,“搜!”
警察冲进来,翻箱倒柜。
很快,一个人举着那个加密公文包:“局长,找到了!”
王振海接过包,得意地笑了:“打开。”
“打不开。”沈砚淡淡道,“指纹锁,只有我和苏漾的指纹。”
“嘴硬!”王振海掏出枪,对着包,“信不信我轰开它?”
“你敢!”张向东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
张向东带着一队检察官站在门口,面色铁青:“王振海,你私自带枪闯入学校,暴力执法,谁给你的权力?”
“张检,这是涉密案件……”王振海脸色一变。
“涉密个屁!”张向东甩出一份文件,“我刚接到省厅指令,你被停职接受调查!放下枪!”
王振海愣住了,随即疯狂地大笑:“调查我?就凭你们?张向东,你以为赢了?我告诉你,今天这包东西,还有这两个人,我带定了!”
他刚要下令强攻,校园广播突然响了。
那是苏漾的声音,通过校内广播,传遍了整个海城一中:
“同学们,老师们,我是苏漾。现在你们听到的,是海城市副局长王振海,收受黑恶势力贿赂,勾结境外势力,杀害线人林书文(沈砚母亲),并长年打压举报人苏建业的铁证——”
广播里,响起了那盘旧录音带的内容,响起了硬盘里霍华德的交代,响起了王振海和刘振海、霍华德的通话记录……
整个校园死寂。
紧接着,是窗外马路上越来越多的警笛声。
省厅的,市局的,纪委的。
王振海瘫坐在地上,枪掉在地上。
“不可能……不可能……”
苏漾走过去,捡起那个包,拍了拍灰:
“王局长,游戏结束。你背后的那些人,我们也查到了。放心,你会见到他们的,在法庭上。”
这一刻,初升的太阳越过教学楼,照在苏漾的脸上。
他不再是那个躲在角落的少年。
他是执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