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恩耸了耸肩:“刚才我和哈利问过,他说是单纯看你不顺眼。”
“……”
莉娜掀开被子,作势要下床:“别拦我,让我再去给他两脚!”
“哦,甜心,放过你可怜的脚吧,它可经不起折腾了。”
金百莉就站在床边,忙按住她的肩膀,哈利在另一边,顺手又把被子给她拉了上去。
莉娜气死了,她恶狠狠地瞪着对面的人:“谁能帮我再去扇他两耳光?”
“我去。”
哈利想都没想,转身就要走,莉娜匆忙拉住他,猛地坐起身,左腿撞向床栏,疼的她倒抽一口冷气,又倒了下去。
“莉娜!”
哈利一脸内疚,凑近查看她的情况。
赫敏无力地扶了扶额,叹道:
“哈利,格兰芬多刚被扣二十分,你和罗恩还有一个星期的禁闭。”
庞弗雷女士走了过来,说着病人需要休息,就把他们都赶了出去。
医疗室很快就安静下来,莉娜琢磨着这件事没那么简单,那个姓罗尔的家伙把她从扫帚上撞下来只是因为看不顺眼?
那她认为他不该进拉文克劳,该去阿兹卡班。
今天看她不顺眼,明天就能看邓布利多不顺眼。
而且,斯拉格霍恩那家伙为什么要帮她?
这太奇怪了,等她好了后要去找他问问。
晚饭是金百莉和梅蜜一起给她送的,但带的食物是哈利挑的,都是她爱吃的,不过他和罗恩还要去费尔奇那关禁闭,就没有过来。
莉娜吃完了晚饭,从旁边桌子上拿了本书看——《神奇动物在哪里》。
她可喜欢里面的各种神奇动物了,尤其一种叫“嗅嗅”的动物,如果她也能拥有一只,就不愁没钱花了——先别管这钱合不合法。
天彻底黑了下来,庞弗雷女士在最后一遍检查了医疗室后将火光都熄灭后就离开了。
莉娜将书放下,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这里太黑了,而且太安静了,只有她一个人。
晚饭的时候,罗尔脸上的伤在药水的作用下已经消了下去,走前他很贱的跑到她面前转了一圈,她差点没忍住拿桌子上的水杯砸过去。
莉娜闭上眼睛,努力将大脑里纷乱的思绪清空,不知过了多久,她感到一阵困意,似乎就要睡着了。
“莉娜。”
哦,她真是该睡了,居然听见了哈利的声音。
“莉娜。”
声音第二次响起的时候,莉娜感觉自己放在身侧的手被握住了,冷冰冰的,让她不由打了个寒颤,瞬间惊醒,面前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鬼——”
“是我,莉娜。”
哈利一手捂住她的嘴,一手扯下隐形衣。
“哈利?!”
莉娜扯下他的手,压着嗓子一脸惊讶。
哈利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我担心你一个人在这里会害怕,就过来看看你。”
莉娜大为感动,嘴角下拉,坐起来,可怜巴巴地抱住他,将脑袋放在他的肩头:“哈利,还是你对我最好,要是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
哈利好笑地弯了弯眉眼,他揉了揉她蓬松的长发,顺着话说:“怎么会没有我,我能去哪儿呢?”
莉娜松开他,在近处,隔着一片由黑暗构成的朦胧纱帘看着他的眼睛。
“可是你有了喜欢的女孩后总是要结婚的啊,哥哥,到时候你就会有自己的家庭。”
哈利罕见的沉默了下来。
半晌,在莉娜觉得自己的问题太过难为人,想寻个由头岔开这个话题的时候,他说话了。
“莉娜,我还没有考虑过这么久远的事情,但是,我能向你保证,不管以后我在哪里,在做什么,你也都会是我的妹妹,我的家人,这一点是不会变的。”
他神情笃定认真,莉娜用目光描摹他的轮廓,陡然发现哈利有了几分少年的样子,褪去了婴儿肥,脸颊清瘦,下颌清晰,乌黑的碎发下,一双翡翠般的眼睛亮的惊人。
“噗哈哈——哈利,你的脸,庞弗雷女士没给你拿药水吗,为什么右眼圈这么黑哈哈哈……”
“莉娜·波特,”哈利生气地喊了她的全名,“我这还不都是为了你,不许笑了!”
“好、好,我不笑了。”
莉娜捂住嘴,但上挑的眼尾暴露了情绪,忽然她想到什么,要从床上跳下去,又被哈利眼疾手快地按了回去。
“你要干嘛?你的腿还没好,不能乱动。”
“哈利,你去对面那张床铺边的桌子上看看,我记得今天庞弗雷女士多给那个坏蛋拿了一瓶清淤药水。”
“好,我去拿,你不要乱动了。”
哈利起身朝对面走去,很快又走了回来,手里有一支绿色的药剂,当着她的面喝了下去。
魔药的作用很快,几分钟后,他脸颊上的一小部分淤青和肿胀都消了下去。
莉娜又拉着哈利聊了会天,说她最近的学习,赫奇帕奇休息室那个醋桶,最后说到达力,她认为那个叫罗尔的拉文克劳比他坏多了。
说着说着,她感到有点累,就躺在了病床上,静静地看着哈利。
空气短暂的安静下来。
莉娜往旁边挪了挪,揉了揉眼睛:“哈利,你陪我躺一会儿吧,我很快就能睡着了。”
医疗室里静的落针可闻,哈利坐在床边没有动,他低着眉眼,长长的眼睫压住了眸底情绪:“不行,莉娜,我说过了,我们长大了,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
莉娜伸手扯住他的袍子,眼巴巴地望着他:“可是哥哥,你知道的,这里太黑了,我一个人会害怕,睡不着,你就陪我躺一会儿,一会儿就好,我睡的很快的,等我睡着了你再走,好不好?”
哈利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拽着他袍子的手始终没松,最后他叹了口气:“……好吧。”
他小心地躺到她身侧,没有盖被子,只是那么平躺在那里,望着天花板那似乎忘不到头的黑。
“睡吧,莉娜。”
“……嗯。”
女孩的呼吸逐渐变的平稳,哈利的大脑却异常清醒,清醒的他在无意识数她呼吸的频率,等到那节奏变得绵长规律,他吐出一口气,小心翼翼地离开了医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