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再去交滩,再回彼岸林中时,千草阁上了交滩的攻、御系便没几个人了,莫枭澜不知那人的名字,只听到千草阁阁主为之可惜,似乎说是被一个无脸之人给杀了。这次,千草阁被打得格外厉害,有人说是因为那人,所以无崖恨死了千草阁。
其实无崖对整个彼岸都没有恨,有的是一种莫名其妙的厌恶,无崖突然厌恶彼岸的存在,所以突然爆发了纷争,又莫名其妙地将目光放到了千草阁。杀敌无数的人不少,可就千草阁被记住了。
莫枭澜想起这事,其中一个小弟子有说话了,他气愤道:“又是那条龙!他都打进彼岸了,还废了掌派的命灵!”
那攻系命技之人死后,莫枭澜再上交滩就很长一段时间没见凤止和另外一人的身影,而那段时间带头打压千草阁的人命灵就是龙,小弟子口中的“那条龙”无非也是他了。
事情又多一件。那些小弟子走后,莫枭澜与几位掌派也进了会议楼。
会议室里气氛沉重,面对接下来的问题,无一人敢先开口言出。莫枭澜当上彼岸主后,没开几场会议,又有一个吴皓这样的人来替他先说,吴皓不在了,他便来。
他也不含糊,开门见山道:“总宗主一位,诸位掌派心中可有合适的人选?”
在来彼岸城的路上,众掌派应该有想过这个问题了,在莫枭澜踏入这间会议室的门前,他们应该也有讨论过,但看来还是没有得出一个确切人选。
他此问一出,其他人纷纷在那些现任宗主脸上扫过,在有些宗主脸上停顿几秒,在收回视线或是将目光扫去另一人脸上。会有掌派间低声交谈,互换意见或是询问看法。
总宗主要求并不会很高,命技实力、对各宗门的管理能力是必要的,不过若是一个性格不好、人缘不好的人,其余宗主不想与他说一句话、不愿与他有一条街,就算是当上了总宗主,也没什么大用。
许是因为第一任总宗主是吴皓,他做得太好,以至于别的人显得没那么优秀。
话语声渐渐小了,还是没有人发表意见,莫枭澜再次开口:“各位掌派也可自荐。”
自荐更是不会有,但有人开始举荐自己认为能担此任的宗主了。大家又不一致的意见便提了出来,这个问题总算在比较正式地讨论了。
此事尽量求同不存异,主要是在场的各个宗主对被选出的新任总宗主多少得有些认同的态度,避免日后再生矛盾。
最终经过好一番商讨,选出了一位能服众的老宗主,才算解决了会议最重要的事情之一。
至于之二,莫枭澜说:“我前往无崖那日,无崖也派人突袭了千草阁,现千草阁阁主身殒,各位对于此事有何看法?”
他们进入无崖毒瘴前后,一共只遇上了两个人,一个是将他们困于空间的拥有蜘蛛命灵的那位,另一个便是将脸藏于树叶之间给了吴皓最后一击的那位。可无崖刚好在和他们潜入无崖的同一天闯入了彼岸。
他们一人只有四粒药,在无崖待的时间满打满算也不会超过四个小时。在他们离开彼岸之前,无崖的人还没有到彼岸境内,太短的时间也不足以让无崖的人绕进千草阁,还干下这么一番事。那么,那些人进彼岸的时间与他们几人进入无崖的时间几乎可以重叠。没人会相信这事巧合。
如果是那些人一直守在毒瘴中,待到他们进入并被拉入空间后,再去到彼岸,那他们是如何完美错开莫枭澜他们不被发现的,雾未被拨开,双方能见的范围应当一样,除非他们还有其它能在这雾中视物的方法;要么便是那个树上的黑衣男子,他可能一直在雾中,以什么方式在不惊动莫枭澜他们的情况下给无崖内部传信,又在毒瘴中静待他们走出困境,欲给他们最后一根白丝;最后是蜘蛛命灵的主人,她在将他们拉入空间前给内部传了信。
她要传言也是给月霞传的,她与月霞似乎有什么约定。且莫枭澜认为不会是他们进空间后才传。
在去无崖的前一天,吴皓已经代莫枭澜给几位靠谱的掌派传信告知此事,彼岸内部的事交与了他们,也幸好与他们说了,不然千草阁会因无崖的突袭折损更多。
不过莫枭澜好奇,每个门派内部都有专备的呼信,月月有人制了送去各门派,那种时候千草阁怎会不用,旁的门派又怎会不知的。
莫枭澜回彼岸直奔清心阁,清心阁中人不知此事也还正常,什么事清心阁都是最后知道,到现在参会的大半掌派竟对此事并不知晓。
莫枭澜在给众掌派的传信中只说明了前往无崖一事,并未提及无崖闯入彼岸一事,所以他问掌派们对那事的看法,好些掌派都很茫然。
好在吴皓交代了的那几个掌派还算可以,莫枭澜几人出了彼岸他们便各带了些人在彼岸周边转着,但无崖的人动作还是太快,事发后几个掌派匆匆赶往千草阁,知道一些详情。
“呼信自然是发了的,但无崖人不知用了什么命技,存下的呼信用空了旁的门派也没法瞧见啊。他们这次是做足了准备啊,若非千草阁的药物多,损伤也非现在可比。”
那就说通了,纷争时无崖多次进到彼岸内部进行袭击,都被各派中发出呼信搬来的“救兵”逼出彼岸,现在是找到应对之策,在千草阁身上实践了。
“是啊,那凤止还带了人守在千草阁上空,一旦有人试图出阁报信,就被他身后的人取了性命。他倒好生闲适,坐在凤凰上支首垂眼。”
难怪消息才只被巡视树林的掌派叫去帮忙的几个千草阁周边门派知晓。千草阁这两日自己阁内都乱得很,哪来时间把事情四处告知他派。
垂眼观望,真像月霞。莫枭澜想,有意识到不对,脑中闪过那树上脸隐于叶间的男子。昨晚他曾想过那人就是凤止,衣服与身量都与凤止太过相似。莫枭澜不会那么仔细地去观察凤止,但他似乎觉得那人衣服上的每一丝褶皱都是与凤止一样的,凤止若是那样站着就绝对与那人一样。
太玄乎了,莫枭澜不敢想自己竟会有这样的感觉,他分明不会如此了解凤止。而且凤止被那么多人看见在千草阁守着,回到无崖回还会在树上等着他们?何况凤止是不会刻意的脸挡住的,彼岸太多人认识他了,知道他是无崖女帝月霞手中最好用的棋子、最忠诚的走狗。
谈来谈去也没说出个什么,莫枭澜决定明天自己去千草阁看看,让他们看一看彼岸主,安一安他们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