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怜寂眩晕感越来越强,他快步跑到墙后面,扶着墙干呕起来。
江沐阳把手上的灰尘拍干净转身看向宋怜寂。正准备调侃两句刚才那记肘击还挺有章法,话到嘴边停住了。
宋怜寂没注意到,他弯下腰,一只手撑着膝盖,另一只手按着胸口,等着眩晕感减轻。
江沐阳走过来两步,看着他弯着腰干呕,他把手伸过去想扶一下,宋怜寂猛地直起身往后退了一步。
江沐阳手停在半空。
宋怜寂感觉好多了,他眨了眨眼睛,又变回了平时那个沉默冷淡的样子:“……没事,不用管我。”
江沐阳把手收回去了,转身快步走开了。
宋怜寂听到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靠在墙上闭了一下眼睛。
没过多会儿,脚步声又回来了,江沐阳拿着一瓶矿泉水回来,但没有直接递给他,而是把瓶子拧开盖子放在他旁边的窗台上,然后退开几步,靠在对面墙上。
宋怜寂看着窗台上那瓶水,他拿起来喝了一口,眩晕感减轻了很多。
“我没事。”他说。
江沐阳靠在对面墙上,胳膊交叠在胸前。
“你刚才吐了。”他说,“你以前是不是经历过。”
宋怜寂低着头,把矿泉水瓶的盖子拧紧了又拧紧。
“……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被人堵过几次,没事,都过去了。”
“走吧。”宋怜寂先起来,转身往外面走。
江沐阳从墙上直起身,跟在他后面。
两个人踩在雪地上,一前一后,脚印叠着脚印。
从那条巷子里走出来的时候,午休还没结束。
江沐阳走在宋怜寂左边,两个人沿着操场边上的香樟树慢慢往回走。
“季亦扬这会儿大概在小卖部跟人抢最后一瓶草莓牛奶,”江沐阳说。
“嗯。”
江沐阳弯腰从地上抓了一把干净的雪,团成了个球,朝操场中间那个只剩半个脑袋的雪人扔过去。没中,砸在雪人旁边的栏杆上,碎成几瓣。
“你准头不行。”宋怜寂说。
“你行你上啊。”
宋怜寂看了他一眼,弯腰从地上抓了一把雪。他没有团球,只是把雪在手里攥了攥,然后随手往雪人的方向一甩,落了雪人一头一脸,雪人塌了。
“你这叫打雪仗?”江沐阳笑了一声。
“这叫人工降雪。”
“行,宋老师教教我。”
“不教。”
“为什么。”
“你学不会。”
江沐阳从乒乓球台上抓了一把雪往他那边扔,宋怜寂侧身躲了一下,雪团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
“小瞎子,打架时你那一拳挺利索。以前练过?”江沐阳边扔边说。
“没有。”宋怜寂躲过一个雪球。
“那就是实战经验。打过多少场。”
“不记得了。”
“不记得就是很多。”
宋怜寂没有否认。
江沐阳也没有追问,他趁他不注意打中了他,笑声在空旷的操场上回荡:“嘿嘿小瞎子~我打中了~”
“……幼稚。”
他们走出操场,回到教学楼门口的时候,午休结束的预备铃刚好打响。
他俩回到教室,江沐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他。是一颗大白兔奶糖。
“刚才打架消耗大,补补血糖。”
“你哪里来的?”
“季亦扬桌上顺的。他没发现。”
“他要是发现了呢。”
“那就告诉他是我拿的,反正他也打不过我。”江沐阳把糖放在他手心里。
宋怜寂低头看着那颗糖,然后剥开糖纸,把奶糖塞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