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笛持续挥出,抽打着骆金麟的下盘,骆金麟起先还能跳脱,后来被接连攻了膝窝,脚踝几处,竟是缩到了地上。
胡少爷等人见势不妙,全都扑将上来,有的去扶骆金麟,有的去夺顾逸锦手中长笛,推搡间胡四竟失手将顾逸锦推倒在地。
秋兰:“姑娘!”
霍妙谊:“锦儿!”
二人齐齐呼叫出声,奔到顾逸锦身边将人扶起。
顾逸锦对二人摇头:“我没事。”扭头又冲骆金麟怒骂:“骆金麟,你个大孬种,以多欺少,你好不要脸。”
骆金麟自个儿还没站稳,听着她骂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瞪了胡少爷一眼:“你推她干嘛?”
顾逸锦扶着秋兰的手臂站稳,伸手就要去夺回长笛,胡少爷忙挥出手中长笛抵挡:“你要干嘛。”
这一挡,却不小心挥中顾逸锦小臂。
‘啪——’
声音不小,秋兰听得肉疼,心疼的直掉泪:“姑娘,姑娘,别打了,快回家去吧。”
顾逸锦由她扶着慢慢转过身,今日对方人多势众,她决定先撤。胡少爷见状,松开了防御,却还不肯作罢:“顾二,你打不过就跑啦,羞不羞啊!”
顾逸锦脚下一顿,回过头迎上胡四的目光阴恻恻开口:“你说得对。”
胡四一愣,不等他反应过来,一团红雾迎着几人面门扑了过来。
“啊——我的眼睛!”
骆金麟被喷个正着,踉跄后退踩到了胡四的脚,胡四眯着眼睛抬脚,又撞到他身上,两人滚做一团,喷嚏声、咳嗽声此起彼伏。
骆金麟大喊:“顾二,这什么东西。”
胡四更是愤怒出声:“偷袭,你算什么好汉!”
顾逸锦道,“我本来就不是好汉,我是你姑奶奶!记住了,往后见着本姑奶奶得绕道走!”
中了喷雾的几人喷嚏声、哀嚎声迭连不衰,十分惨烈。
她想了想,又道:“想保住眼睛,就赶紧滚回去冲水。”说着,头也不回就走了,趾高气昂。
霍妙谊愣愣地跟在她身后:这群纨绔,还真被锦儿打得跪地求饶了?锦儿刚才耍得那是什么来着?
秋兰却拍拍心口,暗暗庆幸:幸好得了苏姨娘的喷雾,不然今儿个小姐又得哭着回府。
前头的顾逸锦打了个大胜仗,一雪前耻,就这么一路昂首阔步回到了顾府。话别了霍妙谊,又一路抬头挺胸进了福寿堂,路过冬苑的时候,瞧见里头的灯火刚刚亮起,心里琢磨着定要好好来谢谢苏姨娘。
屋内,傅雪取出顾逸锦送来的那匣颜料打开,石青的格子泛着幽幽的蓝,银冬凑过来,手上拿着几簇鹅羽。
只见银冬用笔尖蘸了点石青,在鹅羽上轻轻一点,又蘸了点石绿,在边缘晕开。
傅雪看得入神,继续调色。银冬善辨色,亦善画,也是因着这份手艺常常叫雷莺莺派去院子里采摘鲜花装点屋子……如今倒是帮上了自己的大忙。
烛光下,她手边的木匣子里,那对红宝石耳环红得灼眼。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
顾逸锦的反常状态,很快传到了顾老夫人跟前。檀香问过秋兰回来主屋,扬声笑道:“老夫人,尹妈妈,今日咱们姑娘在路上又遇到了骆家少爷。”
顾老夫人一顿,抬眼看向檀香。
檀香继续道:“姑娘这些日子勤学苦练的本事都使上了,把骆少爷打了个跪地求饶。”
“哦?”顾老夫人挑眉,手中串珠垂膝。
檀香又将秋兰处探听到的事一一报了,顾老夫人失笑:“竟是学会了拳脚功夫。”
尹妈妈瞧着老夫人心情好,忙道:“那苏姨娘竟还制了药赠我们姑娘傍身,也是有心了。”
顾老夫人扫她一眼,檀香见状,缓步退出屋子。
一时,屋内静得只剩香烟飘飘。
“冬苑近日在忙些什么?”
闻言,尹妈妈抬头,却顾老夫人闭目念佛,似没有开过口一般。
老妪弯着嘴角连声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