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被冠上疑似偷盗的名头后,西蒙能见到亚历克斯的机会就更少了。好的是,其他的那些佣人并未因此事针对他。
西蒙旁敲侧击地询问过杜威。杜威撇撇嘴,他说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难道看不出尤金是什么人吗?你看看他,平时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这下子更是要上天了。
西蒙没接话。那么问题来了,这么明显的污蔑,为何无人理会。
或许,对于上位者来说,真相已并不重要了。
而西蒙,便落得空闲。
第二日,“乐得清闲”的西蒙独自在园内闲逛,经过这两周的日常打理,他早已对这块地方了如指掌。园子里种着十几种花卉,热烈的玫瑰、娇艳的月季、清雅的茉莉,竞相绽放,香气袭人,却唯独没有蔷薇花。
金发青年蹲下身,目光落在潺潺流动的智能灌溉水渠上,指尖轻轻拂动水面,泛起阵阵涟漪。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不同往常的挑衅与刻薄,这回尤金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的亲昵:“这么大的太阳,你怎么还在外面晃悠?有没有涂防晒用品啊?可别把这么美艳的脸蛋给晒坏了,到时候哭都来不及,可就太得不偿失了。”
西蒙闻言,只是轻轻笑了一声,重新低下头,满脸写着“不想理会”四个大字。
尤金依旧不依不饶,凑得更近了些,露出一个暧昧又得意的笑容:“哎呀,说起来也难怪你羡慕,昨天晚上,上将可折腾了我一夜呢,累得我今天才不得不起晚了。真是甜蜜的烦恼呢。”
……折腾了一夜?什么意思?难道昨晚他们……
刹那间西蒙血液仿佛凝固了,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恍恍惚惚回过神来,意识到尤金分明是故意说这些话来刺激他,就是想看着自己失态。
“是吗?亚历克斯眼光再差,也不可能看得上你这种人。”
“我这种人怎么了?”尤金的目光在西蒙那张绝美得令人嫉妒的面庞上扫过,咬紧牙关说道,“我会说话,嘴巴甜,懂得怎么讨上将欢心,床上功夫也好,上将喜欢我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不像你,空有一张脸,却只会惹上将生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上将对我越来越好,露出这样扭曲又不甘的表情,真是个可怜的小妒夫啊。”
“该说不说,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真是活该。”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西蒙的怒火,他骨子里的那股倨傲劲儿被瞬间激发,再也忍不住,当即就扬起手。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响起,尤金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懵了,愣在原地几秒,随即猛地扭过头去。
西蒙也望过去,顿时心底一沉,只见亚历克斯站在几步之外,正朝这边走过来。
尤金的泪水一下子就涌出来了,他踉跄着想要扑向走过来的男人,委屈地抹着眼泪,一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大人……大人,您可算来了……”
亚历克斯淡淡“嗯”了声,目光先扫了一眼脸色发白的西蒙,又重新落回尤金身上,语气平静:“怎么了?”
“大人!大人,他打我!”尤金哭得更凶了,抽抽搭搭地指着西蒙,“我好好地跟他说话,他不分青红皂白就扇我巴掌,您看我的脸……”
边说,边展示白皙脸蛋上的红痕,十足委屈。
亚历克斯的目光一下子转向了西蒙。
西蒙挺直脊背,扬着脖子,却没敢与男人对视,目光微微移开,余光却瞥见尤金偷偷朝他递来一个得意的眼神。
——那是一个独属于胜利者的带着挑衅的笑。
好啊,原来这家伙方才说那些话,全都是故意激怒自己的!
西蒙彻底回过神来,他深呼吸了一口气,眼眶微微湿润,却执拗地不肯低头:“是。他下贱又欠扇,我就扇他了,那又怎么样?”
这通直白的承认反叫尤金整不会了,他只好表现得更加难过,嚷嚷道:“你!你怎么能这样颠倒黑白!上将!您看看他,打了人还这么理直气壮!”
“那什么样的人欠扇呢?”亚历克斯突然问。
欠扇?西蒙猛地抬头看向他,在那双墨色的眼眸中似乎捕捉到了一丝别样的情绪,回忆一下子钻入了脑海中。
他扇过的可不止尤金一人,他甚至扇了亚历克斯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