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妈的我不看了,气死我了。”李梨黑着脸把手机丢开,“有的人那张嘴就应该缝了他的,留着恶心人。”
“没事儿,身正不怕影子斜。”张时桉没敢看各大平台的舆论,只能这么安慰好友。
李梨看着张时桉:“闹成这样,池译就打算什么都不做?”
“他在处理。”张时桉沉吟片刻,“应该要等段时间。”
李梨气笑了:“权和钱他是没有吗?女朋友在网上被骂这么久我不信他一点不知道,出了事就第一时间出来解释啊,他在干什么?我反正是一点都看不出来在处理。”
“……”
张时桉一句话都说不出。
过了会,李梨冷静下来,又问:“你公司什么打算?”
“不知道,他们让我这段时间保持沉默,他们会去处理。”
落地盛林已经是下午三点,今日天阴沉得紧,赵媛开车等在机场外,一言不发地看着张时桉把箱子放进后座,好在李梨嘴甜,不一会就把赵媛哄得喜笑颜开。
“阿姨,那就随便做点吃的,我们明天或者后天回去,吃不了太多。”
李梨冲张时桉使了个眼色。
张时桉:“是啊妈,我们就回来看看您。”
赵媛:“梨梨有固定工作日我理解,你是自由职业,在家多待两天。”
“……”
红灯,刹车。
赵媛回头看了眼:“车里没外人,我有话就直说了。”
李梨摆弄着头发。
张时桉笑了笑:“好嘛。”
赵媛:“你什么时候和他在一起的?”
张时桉:“刚过一个月。”
“不是说不喜欢吗?”
“阿姨,张时桉说这种话您听听就得了,我看她是喜欢得要死嘞。”
张时桉瞪了李梨一眼。
赵媛短促地叹气,想说什么,奈何绿灯亮了,路况平稳后才接着问:“他那未婚妻怎么回事?”
张时桉:“婚约已经取消了。”
“……我知道这事和你肯定没有关系,但是你今天必须把事情和妈妈说清楚。”赵媛过了会才说,“不要说假话,我不喜欢。”
-
方诚处理完池译交代的事情后匆匆赶回公司,池译不在办公室,他找地方坐下,和那位极其专业的律师继续联系。
对方说最晚两点半,视频发布方就能收到律师函,同样的,在网上大肆造谣传播的那几个网络大V也无一例外。
“方助理,这场官司可能会涉及巨大的舆论,而且就算打赢了也很难完全扭转风评……”
“孙律师,我方不在乎其他,只想这些人受到最严格的判罚。”方诚半眯着眼,“这是池总的意思。”
孙律师沉默半晌,问:“方便和池总通个电话吗?”
方诚道:“池总忙,暂时不接电话。”
“好吧,我现在去联系相关人员删除视频。”
“嗯,辛苦。”
今日京琅多云,方诚失神地看着外面,利用这个空当简单放松片刻,然后接下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
“喂。”
“方助,忙着呢。”
对方操着一口生疏的普通话,听得方诚心一沉。
“是啊,Silas先生。”
Silas低笑,仿佛正为方诚能迅速识破他的游戏而感到失落,“我亲爱的lik呢?哦,不对,亲爱的池译先生呢?”
“……”方诚难以控制地绷紧腮帮子,“池总在忙。”
“我想想啊,出了这样的事,他肯定被那群人控制着吧?不对,我应该想一个其他的词,纠缠,你说对不对?”
“……”太蹩脚的中文,听得人失去耐心。
方诚冷笑:“这难道不是托Silas先生的福么?”
“哦,这和我有什么关系?难道不是lik自己管不住自己吗?”Silas似乎很吃惊方诚的说法,“我看见新闻过来关心老友,竟然被他的助理以为成这样,真是糟糕。”
方诚:“Silas先生,我不明白您致电来是为了?”
“我回中国了。”Silas道,“会待上一段时间,想和老友聚一聚。”
“……”
方诚隐约猜到点什么,恰好办公室门有被推开的迹象,他用对方的母语结束了这通对话。
“怎么了?”
池译嘶哑的声音很快传来。
方诚迎上去,跟在池译身后,停至办公桌前,道:“池总,孙律师已经在处理了。”
“嗯。”池译喝了口水,松好领结,“查到是谁的手笔了吗?”
“荣启。”方诚道,“并且,Silas已经回来了。”
听见这个名字,池译微不可闻地压低眉峰。
“他回来了?”
“嗯。”
这是一个强大对手的名字,可方诚丝毫未能从池译脸上找见半分惧色——或许他早就想过,这些人的掺和对他来说并不算意外。
“这些天你跟着祝九越,查查是谁在暗自勾结荣启。”池译说,“被发现也无妨,反正他们待不了多久了。”
方诚:“池总,您是有方向了么?”
池译拿出一个文件夹,“看看。”
方诚浏览完,池译又将它收了回去,“这些证据够了吗?”
“足够了。”
池译按压着额头,想起什么,又道:“对了,把起诉书改成我个人的名义。”
“可……”
“就这么做。”池译笃定,“再找几个信得过的网络大V透点消息出去,这件事情我的问题最大,淡化张时桉的存在感。”
方诚:“池总,这只是个娱乐新闻,完全可以压下去。”
池译缓缓开口:“压下去之后呢?网民是有记忆的,从这之后,张时桉会被他们说成什么样你比我更清楚吧?”
“这样的话,董事会那边会继续给您施压,您怎么办呢?”
“我最不怕压力。”池译锋锐的目光落向落地窗外,“让他们先疯一疯,晚点我再去一一清算。”
“但我觉得还是孙律师……”
“赵曼然还没从沙漠回来?”
池译打断方诚。
方诚:“嗯,一直显示没信号。”
“同行好几个人,都没信号?”
“是的。”
池译:“联系舒千远了吗?”
方诚:“他拒绝和我们沟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