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由规则符号凝聚成的“手”,抓住了苏小鱼的手腕。
没有触感。
或者说,触感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抓住”,而是某种更深层的连接——苏小鱼的魂魄结构与那团混沌色彩之间,突然建立了一条直达本源的通道。
“嗡——”
挂在胸前的摸鱼令,在这一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不是之前的金色,也不是与碎片共鸣时的银白,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混沌色彩——与门后那团东西一模一样。光芒如液体般流淌,顺着苏小鱼的手臂蔓延,与规则拟态之手连接在一起。
“它……在共鸣?”崔珏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苏小鱼自己也愣住了。
她能感觉到,摸鱼令内部那些残缺的规则结构,此刻正疯狂地“饥渴”着。不是对能量的渴望,而是对“同类”的渴望——对完整规则的渴望。门后那团混沌色彩,正是三百年前子渊留下的、最原始也最完整的规则重构引擎核心,是摸鱼令这个“钥匙”本该开启的“锁”。
而此刻,钥匙与锁,意外地达成了某种不稳定共鸣。
“咔嚓!”
红袍老者手中的溯时镜彻底碎裂,镜片化作无数光点消散。他踉跄后退两步,死死盯着苏小鱼与门后核心的连接处,脸上最后一丝镇定彻底消失。
“活的规则引擎雏形……原来如此。”老者的声音嘶哑,“子渊那疯子,他根本不是在造钥匙,他是在造另一个引擎!一个能安全接入、引导、甚至替代原始核心的……人形接口!”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混乱的核心区炸开。
三名守旧派成员同时转头,看向苏小鱼的眼神彻底变了——从之前的敌视与警惕,变成了某种混合着恐惧与贪婪的复杂情绪。
“大人,那岂不是说——”一名年轻成员颤声开口。
“闭嘴!”老者厉喝打断,但眼神中的震动出卖了他。
苏小鱼没空理会他们的对话。
因为此刻,她正经历着魂魄层面最诡异的体验——
通过摸鱼令建立的连接通道,门后那团暴走的规则重构引擎核心,正源源不断地向她输送着某种“信息流”。不是语言,不是图像,而是最原始的规则结构、逻辑链条、重构算法。这些信息流如同洪水般涌入,却被摸鱼令这个“过滤器”缓冲、拆解、重组,最后化作她能理解的碎片认知:
【规则重构引擎·核心遗产(暴走状态)】
【重构进度:7%……8%……9%……(不稳定攀升)】
【错误:缺少引导协议】
【错误:缺少安全校验】
【错误:规则写入权限未定义】
【正在尝试强制写入预设规则模板(检测到外部干预痕迹)】
“外部干预痕迹……”苏小鱼瞳孔骤缩。
她瞬间明白了——守旧派激活核心遗产,根本不是想控制它,而是想趁它暴走、缺少引导协议的混乱期,强行向这个地府最底层的规则引擎,写入他们预设的“特权规则模板”!
一旦写入成功,哪怕只是部分成功,整个地府的底层规则都会被改写。到那时,什么审判司、什么阎罗殿,所有规则都要服从于他们写入的新法则!
“必须阻止它继续暴走……”苏小鱼咬牙,试图通过摸鱼令反向输送意念,“停下!先停下重构进程!”
但她的意念如同石沉大海。
不,不是没有反应——门后的混沌色彩突然剧烈翻涌,那只规则拟态之手猛地收紧!
“呃!”苏小鱼闷哼一声,感觉魂魄像是被无数根细针同时刺入。
“苏小鱼!”崔珏想冲过来,却被另外两名守旧派成员拦住——虽然阵法已破,但他们仍有余力阻拦。
红袍老者此时反而冷静下来,他盯着苏小鱼痛苦的表情,突然笑了:“没用的。你以为你是‘钥匙’,就能控制引擎?错了,大错特错。”
他缓缓走近,声音压低,却清晰传入苏小鱼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