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赫的身体激起颤栗,他手足无措却又心生向往,裴素擒住他的双手抵在彼此胸膛,俯首贴的更近,吻的更深沉。
此处是无人花丛,微弱萤火在花蕊间流窜,被动静惊起,宛若夜幕中逸散的星光,点亮彼此冷色的脸颊。
苏赫用仅剩的理智推拒,裴素松开钳制他的手,更密不可分地贴近,伏在耳边厮磨:“乖一点。”
……
一只红羽夹入柔顺的黑发,另一只红羽在光下打转,轻轻地颤。
这里很安静,只有无暇月色垂落,一切都是珍珠般的莹润雪白,血的颜色都被映衬的无比靡艳。
一身伤的苏赫坠入花丛深处,血腥味染上不知名的花香,生机淡薄的瓷白肌肤被鸦羽似的黑发覆盖,在心口生根发芽。
苏赫被不知名的美丽之物囚于怀中,心甘情愿沦为滋润其生长的养料。
裴素嗅闻苏赫颈侧肌肤之下弥漫的血的香甜气息,他的唇齿还残留其滋味,身上经久不散的冷也被这股温热驱散。
苏赫的血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厉害,竟然连法则扭曲粉碎的躯体都能修复,真是厉害到不可思议。
更不可思议的是,因果法则所造成的绝对死亡竟然只用一双眼睛就能挽回。
这是神的力量,还是你的力量呢,苏赫?
最后一步,苏赫难耐地喘息着,声音细若蚊蝇:“宿青,你真的愿意接受吗?”
裴素的眼皮有些发烫,苏赫的骨血溢出醉人的灵气,被丹田主动吸收,可灵气太多蛊得他都有些神志不清。
他哼出一个字音:“唔……”
苏赫抱紧他,欢天喜地地将这个字音当成愿意。
怜悯也好,一时意乱情迷也罢,既然接受就永远不准离开他,要一直一直在一起,将骨血都熔铸在一起,灵魂也要永生永世交织在一起。
裴素出了一点汗,白皙的肌肤沁出微微粉红,跟花瓣似的,他出众的容色跌落在月色里,仿佛月光都被他俘获。
一只手抚上他的脸庞,少年献上一个甜蜜的吻。
裴素喘了口气,少年露出温良无害的笑容,染上月色的指尖勾起耳畔凌乱的发丝。
他满怀期待地问:“这次,你爱上我了吗?”
裴素不作回答,没得到想要的答案的少年也只是笑,低眉顺眼迎合的模样乖巧极了。
苏赫的神思如浮萍随波荡漾,心波也跟着荡漾,潜伏于深处不可控的心绪随之发散。
这是我挚爱的青青。
……
这是我意料的输局。
……
他抓住了我。
……
我抓住了他。
……
他不能离开我。
……
我不会让他离开。
*
我一如既往地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