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难道就是那幻灵?”
有人不可思议地说道,却不敢上前仔细辨认,身体先一步退到安全区域,避免幻灵暴起伤及无辜。
人群中默默无闻的秦昭退的最远,他对幻月幻灵已经有心理阴影了,等他出秘境,这辈子打死都不会再接触与幻月有关的东西了。
跟他一样往后退的修士不在少数。
“诸位难不成还要继续这么怕着?”
吕华风迈出一步,质问在场众人。
他朝柳牧舟江时眠拱手,礼数十分周全,面向众人:“段师兄费尽心思才抓来这只幻灵,目的就是为了帮助大家逃离此处,没有告诉大家也是怕走漏消息打草惊蛇。”
人群中的秦昭暗暗吐槽:这些幻灵都听不懂人话,能走漏什么消息。
柳牧舟赞赏地看了吕华风一眼,接下他的话:“诸位也知道玉穹剑宗有一术法可沟通万物,若能早日从幻灵嘴中问出逃离之法,大家也不必天天担惊受怕,觉都睡不好。”
他看向江时眠:“江道友可问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别怪柳牧舟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刚才打生打死自己还险些伤及他的师弟师妹,要是这江时眠没传言那般正人君子,给自己假消息可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他非把江时眠架到众人面前,逼他说实话。
众人期待的目光落到江时眠身上,而江时眠的目光自始至终落在裴素身上,裴素直接忽视他直白的打量,坦坦荡荡地扫视周遭,跟谁对视谁低头,都不敢看他。
江时眠紧了紧腰侧止戈,最终还是没有将剑拔出,挪走目光,回答柳牧舟疑问:“他并不清楚此地离开的方法,也不清楚圣地在哪。”
这个回答显然无法应付所有人,当即有人情绪崩溃,厉声质问:“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江师兄这些幻灵狡猾无比,你怎么能确定他跟你说的都是真话,不如严刑拷打,抽皮拔骨,我不信他不说真话。”
江时眠平静地看着他,斩钉截铁道:“从未有生灵能在止戈面前欺瞒我,即使是幻月幻灵亦不例外。”
“还有……”
他注视那张因过度激动而扭曲的面容,此人是东洲修士,从幻灵手底捡回一条命,可左臂被废,除非有大机缘,不然此生都是个残废。
“杀生不虐生,你之果非他之因,切勿被仇恨蒙蔽双眼。”
那修士还想争辩,旁边人将他按下。
柳牧舟:“既然江道友这样说,我也信你,诸位也不必担忧,既然这个幻灵不知情那总有知情的,待那些幻灵追来后,我们将其一网打尽,挨个审问,不怕问不到出去的路。”
秦昭没绷住:“什么?”
其他人反应更大。
“段杉良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幻灵实力强的吓人,我等怎么打的过?”
“段师兄你可别做傻事,我们躲他们都来不及,还等着他们追来一网打尽,这不是为难我们吗?”
“是呀是呀,段道友难道没见过那些幻灵杀人的场景吗?结丹灵力打在他们身上跟挠痒似的,我们如何跟这样的怪物抗衡?”
“……”
许许多多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绝大多数都不赞成柳牧舟的计划,小部分还在纠结,零还有几位修士举手投降,觉得将这只幻灵全须全尾送回去求和比较好。
柳牧舟才不管他们怎么想,只问江时眠:“江道友觉得呢?”
江时眠肃立在裴素身侧,掌中鲜血凝干,他正用锦帕将手指一根一根擦干净,指隙也不放过,听到柳牧舟询问,回道:“诸位不必害怕,这次我会亲设锁灵阵围困幻灵,只要诸位配合,就绝不会有差错。”
还是有人踌躇,有人观望,有人彷徨。
江时眠沉稳有力的声音徐徐响起。
“我以玉穹剑宗大弟子江时眠之名向诸位担保,只要有我在,就绝不会让幻灵伤害到你们。”
还有声音想说,但还是被压下。
他们困在这一月有余,对修士来说连弹指都算不上,可那些幻灵带来的压迫感太强,以至于度日如年,现在终于有了突破口,思来想去,众修士还是决定放手一搏。
*
裴素被关了起来,这期间没人来看他,或者说不敢来看他。
直到第二天,摸不准幻灵到底吃不吃饭的修士们捣鼓了一滩糊糊送了过来,送饭的刚好就是秦昭。
秦昭在心里骂娘,自己这运气自进了幻月裂隙后就没好过,猜拳都能连输十八轮,害得他不得不硬着头皮来送饭。
推开一条门缝,秦昭先瞧瞧屋里动静,角落团着一道影子,看样子正在睡觉。
秦昭端着碗轻手轻脚摸进去,虽说这幻灵被禁制锁在一定范围内,不过他还是十分小心谨慎,内心对幻灵的阴影到现在都没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