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砚瞳孔骤缩，脚步也在无形之中加快，走过之处见到一张撕一张，可似乎为时已晚。

走廊前已经围满了学生，大家都被目前这一幕给震惊到了。

‘英伦中学’好歹也是市内重点中学，不是有钱的就是学习成绩顶尖的，能进来一个已经很不容易了，竟然还混进一个有精神病史的，无疑是在油锅里滴了额一滴清水，直接在学校里炸开了。

“我靠，咱们学校里竟然有这号人物。”

“江兴宁平时看着听挺正常的，没想到他母亲竟然有精神病。”

“太恶心了，学校怎么能把这种人放进来？”

“是啊，放进来万一哪天脑子不对劲，做出伤害我们的事怎么办？学校负责吗？”

“负责？我看这江兴宁就是托关系进来的，指不定哪天做了伤害我们的事还不用负责呢。”

走廊的人围得越来越多，几乎到了水泄不通，议论声从两个人到全部人共同讨论，声音也越来越大。

冯橙走进学校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听到这群人肆无忌惮的讨论着江兴宁，她又惊又气，径直走了过去将墙上的那些复印的病历单撕了下来。

“你们怎么回事，人家江兴宁母亲生病了你们不同情就算了，竟然还指责她，这事儿是她能控制的吗？”

有人认出了她来，嘲讽的道：“这不是江兴宁身边的朋友吗？你平时跟她相处你不怕吗？万一哪天发疯把你咬死了都算你活该。”

“我说我看着挺怕江兴宁的，长得就一脸阴湿鬼的样，看着就让人浑身不舒服。”

冯橙被这群人气的眼睛发红，发了疯似的，大喊道：“说什么？你们在说什么？滚啊！！”

那群人吓得连连后退：“快走快走，听说精神病会传染，你看她朋友就已经这幅样子了。”

几个人哄堂大笑起来。

宋砚一路撕着病历单，直到已经找不到这些痕迹，他才停下了脚步，看着手里的一堆纸，宋砚咬了咬牙，眉头紧皱，内心第一次出现了慌乱。

宣传的纸张是撕了，可是那些人的嘴应该怎么去堵？

江兴宁每次到学校几乎都是最晚的，毕竟家里路程远，又没有车，时间都花在了走路上。

平常无论是进门还是出门，学校的保安总会给她打招呼，但今日，不仅没说话，眼神里甚至还带了戒备。

刚进校门，宋砚就从树下走了过来。

江兴宁不知道这人又玩什么花样，白了他一眼，没当回事。

宋砚则主动跟在她身后，沉默着，下意识握成了拳头，眼神也充满威胁的看着四周，但凡有个不怕死的敢上前来说两句，他这拳头可不长眼。

江兴宁只觉得这个人有病，好端端的跟在她身后干嘛？

可刚走进走廊里，她就似乎听到了一句不太友善的话。

“江兴宁就是有病···”

她转头朝里班里看去，那人赶紧闭了嘴，可嘴是闭了，但这些人的眼神里，满是笑意和恶趣味，在江兴宁身上来回打量，仿佛在探究个什么东西。

江兴宁没多在意，回到了自己的班级，可刚一脚踏进去，原本热闹讨论着什么的同学，忽然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的朝她看了过来。

那是江兴宁第一次接触到这么多恶意，那些人的眼里有探究，有嘲笑，有看戏，有挑衅，还有江悦那副一脸无所谓的看戏脸。

她看到冯橙趴在桌上大哭着，周围的人对她视若无睹，甚至还朝她扔纸条。

“你们干嘛？”江兴宁眼睛一横，瞪着那群人，走到冯橙身边。

江兴宁和冯橙认识其实也是像此番场景一样，冯橙因为性子软总是被人欺负，江兴宁拦在她身前挡住了这些人的恶趣味，至此冯橙就像个小跟班似的一直跟在她身后。

有了江兴宁的庇护，班里的人也鲜少找冯橙的麻烦，但今日却当着她的面欺负起她来。

“诶诶诶，你干嘛，我们要照顾病人。”旁边有人假意阻拦，眼神却瞄向了江兴宁，那脸上还藏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冯橙抬起头来，哭花了一张脸，但是还是朝着那群人张牙舞爪的喊：“你们才是病人，你们才有病，你们脑子有病！！”

江兴宁拦住她，一脸疑惑：“她说谁是病人？”

冯橙又气又急，但是面对江兴宁的询问，她忽然愣住了，转头看了眼江兴宁，哭得更凶了。

上课铃声响了，江兴宁安抚好冯橙，便回到自己的座位。

可刚走到自己的座位，便看见了桌上一片狼藉，自己的所有书都被撕毁，一股脑的堆在桌上，椅子上也都是各种颜料混合的脏水。

江兴宁磨了磨后槽牙，抬头看向四周，大家都保持着一副高高在上的笑容，似乎此番杰作很满意。

“谁干的？”

她声音极冷，像是冬日里的冰渣，冻得人直打哆嗦，还有那双本来看着就让人产生距离感的眼睛，此刻更是充满了敌意和愤怒，她的视线在教室里逡巡了一圈，又皱眉喊了一声：“谁干的？”

班里的人依旧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