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兴宁到了鱼池边,漫不经心的一边撒着饲料,一边盯着鱼儿争抢。
余光看到邵朗黑着脸走来,开口道:“江家给了你什么,你非要联姻?”
听到这般挑衅的话,邵朗更是气不打一出来:“我在你眼里就是只会看利益的人是吗?我邵朗到底哪里不让你满意,让你嫁给我委屈你了?”
“那我有什么地方是值得你满意的?”江兴宁叹了口气转头看向邵朗:“我立刻改。”
两人视线相交,夹枪带棒的摩擦出激烈的火花。
邵朗被她问笑了,咬咬牙,负气般道:“你还想着那宋砚呢?他也就是不了解你,等她了解了你,你觉得他还会喜欢你吗?别做梦了,你就除了张的好看了几分,有什么好值得骄傲的。”
“好啊,那你去退婚。”江兴宁听到他骂自己,非但没生气,反而释怀了。
邵朗咬牙切齿的看着她,好像江兴宁总是能这么轻而易举的惹怒他。
心里也开始闹起了别扭,总觉得不怼回去心里不舒服,他拧眉,露出一副上位者的模样来:“退婚?说的轻巧,你们江家收了我们那么多好处,马上又要合作一个项目,说退就退?”
江兴宁也回怼道:“原来你们邵家是想买一个女人?我这身份值得你花这么多钱?这笔帐邵家不会觉得不划算吗?”
“买··?”邵朗咽了咽喉结,苦笑道:“我邵朗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需要买你一个我脑子有病的?”
“邵公子!”刘婶端着茶从后走来:“请您谨言慎行。”
邵朗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态,压了压自己的脾气,跟江兴宁说:“抱歉,我说错话了。”
江兴宁对于邵朗说的是好话还是差的话,都没有一点兴趣,也丝毫不会有任何情绪起伏,对她来说,邵朗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邵朗见气氛很僵硬,便跟江兴宁道:“我先去前厅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江兴宁将鱼饲料放在一旁,端着刘婶送来的茶喝了一口。
“小姐何必激怒他呢?”刘婶问。
江兴宁道:“不激怒,怎么知道他们和江家之间的交易呢。”
“哎呀,喝上茶了?”江悦从房间里出来,路过鱼池边看见了江兴宁在站着品茶,笑着问:“怎么?今天心情不错嘛?是因为终于有人要你了,所以开心了?”
想起昨晚上的梦,本就对江悦不感冒,现在更加厌恶了。
“我跟你说,邵朗不是个什么好男人,花心的很,据说他一晚上能换三个女人。”江悦故意夸大其词的道,说着还兴奋的比了个三:“不过,没事,你嫁过去也比在这儿好。”
“走了,吃饭了,顺便庆祝你嫁个了好、人、家。”她故意把后面几个字咬得更重,让人无法忽视。
刚开始刘婶还担心江兴宁会被她刺激到,两人又打起来,可转眼一看,江兴宁的神色冷淡,似乎已经对她的话产生了天然的免疫力。
江悦大摇大摆的走在最前,江兴宁也提醒身边人道:“走吧。”
刘婶这才回过神来跟了上去。
餐桌上,大家笑得其乐融融,只有江兴宁盯着桌上的饭菜发呆,身旁的邵朗跟江明德聊着,时不时的用余光看向江兴宁,虽然也没有好脸色,但眼里的关心还是忍不住流露出来。
“哎呀,咱们两家人也是好久没有在一起吃饭了,今天喝点吧?”周淑华视线扫了一圈,像是家里主人般安排着。
邵父摆摆手:“大中午的别喝了,下午我们还要回公司处理点事情。”
“行吧,那就先委屈吃点咱们家的简餐,等两人结婚的时候咱们再吃点好的。”江明德开口解围道。
“伯父伯母客气了,这已经很丰盛了。”邵朗礼貌的笑着说。
按照江悦的描述,邵朗这个人的名声说好也不好,但盛在家底丰厚,嘴也甜,几乎是大家眼里的金龟婿。
可江兴宁偏偏不稀罕这份别人都稀罕的幸运。
两家人吃饭,气氛还算融洽,吃完饭,邵朗一家人准备走了,江明德和周淑华显得恋恋不舍,一直在挽留,包括江悦都忍不住说两句:“都要结婚的人了,好几个月才见一次,见一次还就吃个饭,真不知道你们结婚后是不是比普通人还要陌生啊。”
江兴宁侧头看了一眼江悦。
本以为是句玩笑话,邵朗一家也并不会在意,可是邵朗却真琢磨了一下,抬眸看向江兴宁时,那吊儿郎当的深情似乎认真了些。
“过几天,封家办生日宴,我们还有机会见的。”
江兴宁脱口道:“没兴趣。”
毫不留情的拒绝,也让邵朗的面子被驳了个精光,眼里刚才的那点期待,一下子烟消云散。
眼见金龟婿就要生气,周淑华忙安慰道:“那个生日宴啊,我们收到请柬了,到时候两姐妹都是要去见见世面的,你们小两口也好多交流交流。”
江兴宁还没开口,江悦先是不愿意了:“她凭什么去?”
周淑华给了她个眼神,江悦闭了嘴,但还是不服气的跺了跺脚,看向江兴宁的目光里都带着刺。
不知为何,看到江悦这幅模样,江兴宁竟觉得有些解气。
待到邵家走后,一家人恢复了往日里的生疏,各自干自己的事去了,江兴宁也准备回房间,可走了没两步,就听见江悦加快了脚步,走到她耳边咬牙切齿的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你就是想接着这次宴会见宋砚是吧?”
江兴宁神色一凝,宋砚也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