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江云青不由得懊恼。
于是这一顿饭,江云青一直盯着应淮川,仔细观察应淮川都夹了哪些菜。
应淮川放下筷子,他看向江云青,江云青急忙低头,应淮川的声音响起,“太子妃。”
“啊?”江云青顿了顿,才看向应淮川。
应淮川笑着问:“你知道有个词,叫做秀色可餐吗?”
在国子监的这几个月,江云青也不是白待的,他点点头:“知道。”
不但知道,他还在脑中回想这个词的意思,想了两遍,江云青耳根发红,对上应淮川的眼睛。
应淮川幽深的眸光,透露出来一点狡黠。
江云青忙摆手,以示清白:“太子,我可没觊觎你哦。”
应淮川失笑,江云青一本正经道:“真的真的。”
应淮川故意道:“倘若是我觊觎太子妃呢?”
这下,江云青真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他揪着袖子,讷讷道:“那就、那就觊觎吧。”
“嗯?”应淮川挑眉,江云青的话,让他有些意外。
“我说,”江云青深吸一口气,“觊觎也没关系。”
看着这样的江云青,应淮川无端想到,要是他对江云青做了很过分的事情,江云青还是会说没关系吗?
应淮川胸腔内像是有一团火,他克制地垂眸,道:“先吃饭。”
“哦,好。”
江云青吃完了,又将应淮川最开始盛出来的那碗汤喝了,他悄悄揉了揉肚子,“好了。”
应淮川看着他,笑意渐深,他对着那个伙计道:“将东西取来吧。”
伙计恭敬道:“是。”
“什么东西?”江云青好奇道。
应淮川道:“太子妃等会儿就知道了。”
江云青就坐在位置上,乖乖地等。
伙计很快捧着托盘回来了,托盘上的东西,暂时被红布盖住了,伙计走得四平八稳,可江云青还是听见了一点声音,像是什么东西撞到一起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悦耳,让人心动。
应淮川道:“太子妃看看?”
江云青上前,将红布揭开,霎时间,仿佛连整个包厢都光彩耀目,居然是一棵金子做的摇钱树。
叶片下面还垂着一些小巧的宝石,难怪发出的声音那么动听。
江云青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他道:“给我的?”
“嗯,太子妃喜欢吗?”
财迷本迷的江云青当然会说:“喜欢。”
不过,他又道:“一定很值钱吧?”
“再值钱的东西,给太子妃都是值得的。”
江云青一怔,太子的这话是不是说,他比这些珍宝,还要珍贵?
江云青鼻子发酸,他道:“太子,你对我太好了。”
江云青扑进应淮川的怀里,恨不得当场发誓,他望着应淮川道:“我会一辈子都对你好的。”
应淮川看一眼江云青,又看向那棵摇钱树,只是这样,就骗到了江云青的心。
他环紧江云青,低声道:“太子妃,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什么?”
应淮川刮刮江云青的脸,“一辈子对我好。”
“嗯啊,我自己说的,我说话算话,绝不出尔反尔。”
一辈子对他好的前提是什么,是一辈子都要待在东宫里,应淮川轻拍江云青的后背,另外一只手扣住江云青的手腕,轻轻摩挲。
原来以心为链,才是最好的。
江云青则在想,他原以为明年的春天会很漫长,可是现在,明年的春天已经到了。
因为幸福,时间总是会过得很快,也许到时候,他还会觉得一辈子不够,会像那些话本里说的那样,惦记永生永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