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瑶并没有过多追问杨璃深夜前来的原因,只是将人提起来,还不等她做反应,杨璃忽然抱住了宋瑶。
脑袋埋在她怀里,双手紧紧怀住那精瘦的腰,旋即肩膀微微耸动,笑声抽泣,宋瑶只是顿了一两秒,便将人搂紧了几分,还残留的睡意此刻全无,唇角微微勾起,满是对现在的状况满意的意味。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杨璃闷闷的,伴随着哭腔的声音传来。
明明其他人都不会有什么,为什么就只有自己这样呢,这样的不够坚强,不能很好的处理这件事。
“杨璃,你很棒了,没必要苛责自己。”宋瑶平缓有力的说。
闻眼,杨璃抹了抹眼泪,抬起头看向女人,“不是的,不是的……”她想说点什么,可就是怎么也说不出来。
宋瑶见状捧起她满是鼻涕眼泪混合在一块的小脸,好像心中有什么东西动摇了一秒,但那也是转瞬即逝,她很快就收拾好情绪,柔声安慰,“想哭哭出来。”
可这么一说,杨璃好像又哭不出来了,她的情绪骤然安静下来,那种让人恶心的耳鸣声也随之消失不见,她突然觉得好累,很想睡觉。
目光环视一周,她才看出这里面的不同。
才几天,宋瑶家里变化很大,要说到底变了什么,倒不如是多了很多东西。
台面和桌上摆放着造型漂亮,品种多样的花束,还有很多绿植,瞧着好歹有了些生活气息。
“我……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杨璃如同大梦初醒,迟钝的才察觉现在时间很晚了,她红着脸,低头说道。
宋瑶:“我说过,你需要我就随时都在。”
杨璃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想着还是先走算了。
“这么晚了,还打算回去?”
似乎是看穿了杨璃的意图,宋瑶开口说道,也不等对方再说什么,将人一把拉进怀里,轻抚背部,“陪我好吗。”
闻言,杨璃只觉得脸蛋爬上一阵滚烫,她想,宋瑶真是一个很好的人,能交到这样的朋友真是一生有幸。
“你家的花很美。”坐在桌上喝热水的杨璃望向面前的花瓶,手指捻了捻花瓣。
“喜欢吗?”
问我?杨璃有些不解,“为什么问我喜不喜欢。”
宋瑶走过来,“既然那天没有去成植物园,那我就让你在家看。”说罢,她微微一笑,“只是种类没那么多了。”
杨璃讶异的看着宋瑶,“你还记得那个。”
“当然。”说着,宋瑶牵起杨璃的手,将她带进一个房间里,里面的空间很多,倒不如这变成了一个花房,宋瑶牵着她来到一个巨大的玻璃缸前
里面还在洒着细细的雨雾,小水帘布景在各个角落里,这是一个蕨类景缸,石头上附着翠绿的青苔,灯光打在上面,和水珠光线反射,变成一个个亮晶晶的星星,这个景缸处处都透露着精细,还有造就的成本并不便宜。
还有房间里其他摆放着的盆栽,浑然天成的仿佛就是从石墙里头迸发出来的,身处在这里,脚下站着的不是钢筋水泥,而是大自然。
杨璃看着周遭的一切,觉得心情愉悦的同时又很感动,她不知道宋瑶居然能将这件事记这么久。
不知怎么地,那种想哭出来的感觉又来了,从小到大除了伊欣白,实在是找不出第二个能把她这么记挂在心上的了。
杨璃红的眼眶,小声说了句,“谢谢你,宋瑶。”
“宝贝,你就这么在意她?”
身旁的男人递过一个文件夹,修长的手指百无聊赖的绕着伊欣白的头发打圈,眼睛盯着她,仿佛都想给她吃了,男人附身凑近了伊欣白,轻轻的在她脸蛋上落下一个吻,笑着开口问,“现在开心了吗?”
伊欣白没有理会他,而是迫不及待的打开文件夹,翻看里面的内容,随着逐渐深入,整个人就好像陷入一个迷雾中,为什么会怎么奇怪。
看伊欣白不理会自己,男人撇了撇嘴,同样看向资料上的文字,还是忍不住拧起了眉头,提醒道,“你和她结仇了?我劝你不要去招惹她。”
闻言,伊欣白这才将一直埋起的头抬起来,“为什么。”
真要有什么危险,应该也是她那个父亲吧,可她真的会滥用职权吗。
“那倒不是,她有一个姑姑,挺厉害的,你不是知道的吗。”
“谁?”
见状,男人调出百度,搜索出方丁兰,光是百度百科上给出的一长溜头衔就知道这个女人在商界混的有多风生水起,男人直言,如果她想整你,都不用靠什么非法手段,光是打压伊欣白的公司,就能实现让伊欣白在这一行彻底封杀。
更别提要是隔三差五找个小混混的骚扰一下你,恐怕整个人的心态都要崩溃了。
“不过这样也好,我可以养你啊,到时候你躲到我的怀里好不好。”
伊欣白:“恶心。”
但也不是没可能,万一宋瑶玩不起找她姑来搞自己怎么办。
就着这个问题她仔细思考了一番,最后觉得随便吧。
从满篇的文字里,伊欣白的目光忽然就锁定在几个大字上,她感觉自己好像找到了决定性的答案。
次日,伊欣白就站在一个金碧辉煌,建筑不凡的大楼门口,看着一旁的几个大字,她有一瞬间的恍惚,这居然是个精神病院,为什么宋瑶会到这里。
她百思不得其解,平时班上好像没有同学霸凌她吧,光是她那张冻的和远古时代冰山一般的脸,就没人敢欺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