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白雯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杨璃脸上的表情,“父母对你发过脾气后是否也会用自己的方式来平衡你们当时的关系呢?你可以和我说说,我帮你找到那种适合你的道歉方式。”
只见杨璃摇了摇头,她揉搓着手指,蹙着眉想说什么,可嘴巴就是说不来,一旁的刘白雯没有催她,只是静静的给足时间让她组织好语言。
半晌,杨璃才终于抬起头,露出满是倦色的眼眸,“或许我是焦虑,每次她自暴自弃的说出自己永远不会站起来时我就烦躁,可我更担心的是我看到的
我的确能看到她并不是在越来越好,从能坐起来到现在,她还是那样,我知道一切都要靠时间慢慢来恢复,可我就是忍不住的焦虑,还有我的姐姐,一直催着我做出决定,我根本就不知道该怎样去和她沟通,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见状,刘白雯嗯了嗯,随即说道,
“她的逼迫让你更心急,让你更无助,你怕告诉对方,答案会是和你想法背道而驰,你现在需要鼓励,需要有人能附和你给你一个让你心安的答案,杨璃,这不是你的错
你现在能和我说这些我很高兴,我能和确定的告诉你,如果不知道该做什么样的决定就顺其自然,让她安静的发生,只做好当下的事”
杨璃:“可我习惯性的去想长远的事。”
刘白雯:“因为这是你的习惯,你从小就生长在一个需要为往后做打算的环境,你得益过这种想法,所以每次遇到事情会下意识想这样做,如果现在没办法放下,就慢慢来,因为它们曾给过实打实的好处,你会这样很正常”
这么一说,杨璃觉得有点道理,如果她不先规划好未来,就会失去方向,可现在的情况是她觉得自己越来越麻木,不过和刘白雯说说这些心里倒好受些了。
谈话结束,刘白雯站了起来,开始了正式的治疗。
每次的例行谈话能让彼此的距离拉近,所以刘白雯在治疗开始前会闲聊式的放松杨璃的心情。
杨璃躺在皮质座椅上,身下柔软的触感包裹着她,刘白雯的声音轻轻的传来,她不知不觉就掉进了一个虚无的世界,那里一切都如同现实生活一般,弄的她都分不清了。
她只是记得对方每说一句话,她脑海中便浮现出那样的场景,还有人物,杨璃感觉脑子里好多内容,可又有好多东西说不出来。
杨璃说最近她很在意自己身上有没有气味,刘白雯问她为什么。
“因为听见别人说照顾病人身上就会带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那你很在意吗?”
戴着眼罩的杨璃顿了顿,随即还是嗯了嗯,“我怕别人嫌弃我,会因为我身上有味道疏远我。”
“但其实我从小就朋友不多”她愣了会,又接着说道。
因为朋友不多,所以很珍惜友谊,会害怕自己不够完美,而让对方远离自己,没有得到过亲密关系就会一直想要索取,一份不够还要更多份,最想要的还是来自最原始的,最渴望的母爱。
杨璃感觉似梦似幻,不过等她摘下眼罩的时候,人又清醒过来了,方才她感觉自己很舒服,周围的环境和氛围都让人忍不住弛懈下来。
只是至于说了什么,印象中自己好像不知不觉说了很多。
刘白雯根据方才的治疗判断了当下对方的状况,只是有件事她想不明白,为什么杨璃还越来越严重了,一定要有什么重因素影响着她,可要问出来也是一门学问,至少杨璃现在暂时还不想说出来,刚才她也特意避开了那个话题。
从诊疗室出来,杨璃看着手机上刘白雯发过来鼓励人心的话,觉得还挺不错的,看外头的烈日都多了几分可爱。
随即她又滑动屏幕,找到了底部方丁兰的回信,对方问她为什么这么突然,杨璃有些不好意思。
她要付这个学费以现在的资金状况没那么容易,只能先找方丁兰把这个月的工资先发给她。
【杨老师,你知道规矩的。】
杨璃:【是,不过我实在是有急用,如果不可以的话那我这话就不做数。】
对面没有再回复,也许是在忙,杨璃脸上热热的,胡乱关了手机,有些头疼,她手里还有些余钱,但是需要生活,又有点恨自己昨天的一腔热血,可杨璃真的做不到放任不管。
方丁兰这边她不做唯一打算,可要去借贷完全是拆东墙补西墙,杨璃最后思虑片刻,还是从电话里找出一个熟悉的号码。
“欣白,你能借我一些钱吗?不多,但是我现在有点急用。”
杨璃是直接在外边解决午饭的,吃完下午就直接去上课去了,走进公寓楼的时候她内心有些忐忑,因为怕碰到方丁兰,好在女人不在,她调整好心态,投入辅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