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璃只是思虑了几秒钟,觉着是不是有什么困难,想来找自己需求帮助的,眼神往后,是一个比较小的塑料米麻袋,里面装着些衣服。
见此,杨璃没再说什么,招呼着人进来再说,手想伸过去接那个麻袋,却被女孩躲开了,她小声说不用,自己来就好了。
在听她叫什么名字时,杨璃才终于想起来这个女孩是谁,依稀记得她和奶奶住在一起,爸妈出门打工去了,那个时候学校里就很少有条件优渥的孩子,大多都很清贫,冬天的时候还会有志愿者过来送衣送物。
她事先想到的是,是不是学费不够了,还是因为来早了还没开学想来住几天。
可不管怎么说,孩子自己不想说,那她也不问。
杨阖戴着围裙听着这外头的动静,等确定人已经进来了才举着锅铲出来看,只是看到姐姐领进来这么一个小姑娘时,一时间有些愣住,明明十七八岁,但看着就一副消瘦营养不良不脸,完全没现在大多数同龄人的模样。
女孩见着杨阖先是一惊,小鹿般的眼神望过去,又很快移走,看向杨璃。
“哦”杨璃见状这才反应过来,“这是老师的弟弟,你叫哥哥吧。”
闻言,女孩很是胆怯的喊了句哥哥,随后便没了下文,空气突然凝固下来,杨阖这才反应过来,忙应了声,又叫她随便坐就好了。
方才的尴尬惹的小姑娘脸更红了,甚至无措的站在偌大的房子里,一时不敢动作,瞧着女孩拘束,杨璃带着人先坐了下来,语气轻松的问她是考上那所学校了。
见此,女孩才将方才一直紧抓在手上的麻袋拿了过来,翻了好久才再衣服堆里找出一个小包袱,用两层布小心包起来的,打开之后才是一封崭新红艳艳的录取通知书。
接过通知书,杨璃垂眸看着上头的文字,发觉是本地的一所一本大学,这成绩可以说是非常优秀了,至少在她看来是这样的,支教的地方学习资源不是很好,近些年来就算国家一直大力发展,很多地方学校还是没有跟上脚步。
看着对方身上的穿着,想来也是吃了不少苦头的。
“这是真好”杨璃指尖抚摸着纸张上的油墨,一时间有些感慨又心疼,“既然考上了就好好读,大学也没那么轻松的,不去看别人,我们过好自己就行了。”
说罢,她将视线从通知书上移到女孩脸上,欣慰的继续说道,“有什么需要的和老师开口。”她这是在给女孩递台阶,意思是来此的目的现在可以说出来了。
果然,女孩在听了她这一番话,才犹豫着想说什么,酝酿过后居然哽咽着问杨璃自己能不能在她家借住一段时间,因为火车票买早了,这个时候学校还没开学,她没地方去
她一边说眼泪一边掉,抬手擦拭时满是羞愧。
和人开口求帮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要压上自己的尊严和自尊心。
杨璃抽了几张纸巾,语气温柔同她说道,“这多大的事,也不要你怎样,你想住多久就多久。”
“我可以给您做家务的,或者有什么要干的都可以和我说,我不白住。”
“不用和我这么客气”看着女孩哭红的眼睛,觉着不像是第一次,应该是来的路上就已经哭过了,她理了理对方凌乱的发丝,“都快哭出小花猫了。”
杨璃不怎么会安慰人,很多时候瞧见别人流眼泪甚至自己都莫知所措起来。
只见杨阖又从厨房出来,正想问问杨璃蒸鱼豉油放在哪里,就见这样一副场景,感觉有种穷亲戚逃荒来找救济似得,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不该开口打破这种氛围。
饭桌上女孩吃的倒是多,只是每次夹菜时都下意识去看杨璃和杨阖的反应,看的出来,她有点怕杨阖,杨璃便叫弟弟先去老妈房间里吃去
杨阖见状立马捡了些菜到碗里,这种时候他也有点尴尬,主要是也怕自己那句话让对方不舒服了。
似乎是瞧见了付荷红躺在床上,女孩便问起情况来,在听到杨璃的回答后眸光一亮,忙说自己可以帮杨璃照顾,这样老师也能轻松点,听此杨璃笑着回她不需要。
“你是客人,老师真的不需要你为此付出什么。”
女孩看着杨璃,神情认真又小心,好像是在辨认她说这话是真还是假,以前大家都怕杨璃,觉得她脸黑,不爱笑,眼底下常年泛着淡淡的阴影,由于气质太吓人,私底下还给她取了个外号,叫山鬼头
顾名思义山里面的鬼,要让杨璃一个人站在翠绿的山林间,一动也不动的,她身上白的异常的肤色和周遭环境会形成鲜明对比,乍一看路过的行人还真能被她吓一跳。
可她从来都不觉得杨璃可怕,杨璃有时候会到她家来挑水,买了舒化饼干还会分给大家,大家最期待开半会的时候,因为杨璃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开点小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