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担心她劳累了，总不能一直不去学校上课吧。”杨琳盯着电脑上的内容，手也没停，敲着键盘都快飞起来了。

“你操心这个做什么，左右不过都快放暑假了”秦赋又回想了一番，确定了杨璃所任职的学校只放八月这一个月，“还是觉得她照顾起来很辛苦？”

正是这个道理，杨琳现在真的是骑虎难下，其实强硬着来未必不行，说句不好听的，付荷红现在只能听两姐妹的安排，现如今是怕杨璃不答应，“她也是倔驴一头。”

秦赋窝在沙发里头，闻言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忽的腾的一下站起来，“这好办，别理她不就成了。”

“如果你想让状况更乱些，我倒是会采纳你的意见。”见状，杨琳只是淡淡道。

“直接送到疗养院就行了，如果你担心找到不好的，我家就有一个不错的。”

杨琳没有直接回答，也没拒绝，她想她应该先回家看看。

推开外头的铁门找出钥匙拧锁眼，映入眼帘的是安静，清晨阳光从窗户透进来，灰尘静静的漂浮现在空中，走进去发觉沙发上睡着一个人，紧接着杨琳到付荷红房间门前，对方正闭着眼，看着睡的相当安详。

杨璃将整个人都陷在沙发里面，用一张薄毯包裹住自己，掀开一角，露出了她红润的小脸，“小璃？”

杨琳叫了几遍，杨璃才悠悠睁开眼睛，她只是眯着一条缝，迷蒙的看着面前的人，她撑着双臂想起来，半晌又跌了回去，脑袋发昏的紧，身体重的好像整个人溺在水里。

看起来就不像是好的样子，在尝试过几次开机都未成功后，杨璃累的直接睡过去了。

杨琳叹息一声，将毯子拿开，抱起人往卧室里走。

等杨璃睡醒已经是下午一两点了，她猛的坐了起来，看看时间，立即跳下床，急急忙忙往外走去，付荷红睁着眼，很安静的看着窗外，见杨璃来了，开口说道，“醒了。”

杨璃还有些懵，她点了点头，紧接着才忙说道，“我现在就给你去做饭？还是我叫饭过来？”

“不用了”付荷红打断了正要回去拿手机的杨璃。

“我已经吃过了。”

吃过了？还不等她反应过来，房门被打开，杨琳从杨阖的卧室里走出来。

“饭菜都凉了，你点外卖吧。”

杨璃倒是还不饿，只是有些意外，开始问起对方是什么来的，怎么会有空，杨琳见状也很直白，说是有些事想找她商量。

什么事需要当面说的，杨璃感到一丝不妙。

俩人在房间里，一个坐一个站着，杨琳先是放软了姿态，询问起妹妹今年的体检去了没有，好端端的问起这个，杨璃觉得莫名其妙，她表示有时间就会去。

“最好是明天就去，我明天在家。”

“你怎么了？你来难道就是为这么点小事？”

杨琳耐下性子，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那就是给付荷红送到疗养院去，当然，不是现在，是暑假结束后。

面对这个决策，杨璃心情很烦躁，可是她想发火的力气好像都没有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浸透了整个身躯，让人喘不过来气，她沉默着，胸口就像被堵住了，想说话，可怎么也开不了口

“你这是通知还是询问？”半晌，杨璃哑然问道。

“是询问也是通知。”杨琳靠在书桌前，“我知道你有在兼职，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你总该有个主业的。”

只见杨璃面色憔悴，她往床上一躺，盯着天花板一言不发。

“小璃，照顾病人是很辛苦的，你没必要这么拼命。”

闻言，杨璃一直飘移的神识才慢慢归位，她就好似大梦初醒般，大脑就和锈钝的钟表，好一会儿才理解了对方的话，她思考了一番，是，为什么要拼命，那是为什么

杨璃想了半晌，最终得到了答案，因为怕失去，她怕失去付荷红，所以想尽自己所能，照顾好对方，就好像当这是最后的时光，一定要记住，记住她的所有。

都说回忆起一个不在的人最想起来的是那张脸，对方说过的话，她笑的模样，可杨璃却觉得不是的，让人伤心的是不再有的温暖，抚摸起对方脸庞的触感，和拥抱的感受。

一想到再也不能有这样的瞬间，杨璃就觉得伤心。

很小之前她养过一只猫，陪伴着她走过三年，最后被邻居爷爷端上餐桌，杨璃难过的甚至想拿起刀去复仇，她怀念手轻轻摸上毛茸茸皮毛时的感觉，残留在手心的温度，湿润的鼻尖点在脸颊上的滋味。

这件事她记得很久，她想那只小猫的离世会一辈子在她的心中，永远都不会忘记，此时此刻她对付荷红也是这种感觉，她害怕，恐惧再次感受到那种撕心裂肺的痛

那种想要结束生命的，烙印在心中的巨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