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阖也感觉出杨璃的这种状况,很多时候都把社团活动给推了,能不去的活动都不去了,一有空就跑到医院来接棒,很多次杨璃和他说不用这样,毕竟生病中的付荷红基本也就晚上闹,白天她能补觉。
饶是这样说了,杨阖还是我行我素的,或许是和杨琳说过,这次这位大忙人终于是放下了工作,亲自将杨璃带了出来,和她商议找护工的这事。
“妈现在是糊涂的,她不懂这些。”
“妈不糊涂。”杨璃反驳道,很多时候付荷红除了记忆有些不好,或是做了梦会把呓语说出来,很多时候人都是清醒的,能和人正常沟通,毕竟只是脑出血,不是得脑瘫了。
“你能不能不要拿你的臆想猜测,我同学就是妈的主治医生,人家都没说妈是个糊涂。”杨璃蹙着眉,有些不耐烦,心头莫名涌上一股火,一下全都朝杨琳发泄过去。
“小璃,那你为什么不问问她妈能不能站起来呢?就算没有同学的身份在,也很好问吧?”杨琳自然是感觉出来妹妹情绪上的变化,可事实还是要点破的,那就是俩人心里都清楚,一辈子站不起来的概率很大。
现在都快一个月,要真的恢复的很好难道现在还躺在床上,自理都不能自理吗。
这话刺耳,却也是当下最真实的。
“你没资格这么说!”蓦地一下杨璃拍桌而立,她脸涨都很红,眼神凶狠到别人只要同其对视一眼,就会不自觉的发颤,咖啡店周围的顾客的目光纷纷投射在她身上。
杨琳闻言只是揉了揉眉心,疲乏的抬起眼,“小璃你冷静下,姐姐不是那个意思。”
面对这个场景,杨璃鼻尖一酸,也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应激了,坐下来抓了抓头发,烦躁不已,“对不起。”紧接着她还是开口说道,“可是我都说了没用,你为什么就不能听我的呢?妈就是很排斥!”
“我是心疼你,和妈有什么关系?”
“我不想强迫她!”
杨琳在新一轮的沟通中明白了杨璃现在非常情绪化,不适合再谈论了,她将找护工这件事先放在一边,开始问起杨璃自己的身体,除了那一次很严重的感冒,杨璃自觉自己身体挺好的。
杨琳疑信参半,想同她说些什么,又怕再给人激起来,只能匆匆结束这次的谈话,转而俩人一起回了医院。
杨阖一见杨璃的脸色,就清楚二人并没有聊出实际性的决策。
苍天啊!救我狗命!
杨琳给人使了个眼神,杨阖立即领会,跟着人出去了,其实主要还是问杨璃口中同学的事。
听完转述,杨阖一拍大腿,猛的反应过来了,“合着她那个朋友就是宋医生?”这么前后一想,的确就对上了!那天查房偶然瞥见了人手腕上套着一块很低调的表,实际价格可不低
至于杨阖为什么这么清楚,那自然是他宿舍里一哥们是个富公子,大家伙私下里就找虐似的,很喜欢猜他那些奢侈品的价格,一来二去,就对这些名表熟悉了,况且,男人嘛,对这些东西很好奇也正常
当时还纳闷呢,一个医生这么厚的家底?
“要这么说的话,这宋医生人可算不错,你想想啊,上次我给人表摔坏了,最后老姐和我说的是人宋医生说是个假的,嘿!用不着赔,可你瞧瞧人家通身的气派,再看出身,北大啊?学霸啊!
那不发达也比咱这些普通人过的好吧?不太可能戴假的,那成色,要真是个假的也不便宜啊,你当波波间五百给你个西太后啊,估计也是怕老姐难做,故意这么说的。”
杨琳虽然觉得说的有些道理,可注意力全都在杨阖奇怪的口音中,“不是北京人学什么北京口音。”
“嘿!那不是我宿舍里头那富哥是个北京人嘛,说话老一道一道的。”他觉得有意思,就学了几句,结果习惯了,改不回来了,杨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继续说道,“这京爷可有意思了。”
说着,又开始讲起方才被杨琳打断没说完的话,“这真不是咱俗气,虽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比这宋医生牛逼的人海了去了,但人家人品好,性格好,冲这点就能知道差不了!和学历都没太大关系了!”
因着大姐问起来,肯定是想了解这人怎么样,杨阖接触不多,但唯一几次他感受下来,那还是实话实说。
虽然听杨阖说了一通,但杨琳也不全信,只是将这事放了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