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概就是一个同意书,杨璃正站在护士上的导台上,便听见一阵哗然。
“上次的事情还没和你计较,你现在是什么态度!她俩是你什么人啊宋瑶,你好大的官威啊!”两张a4被甩在女人的脸上。
宋瑶站姿如松,可就是一点反馈都不给人,也不开口说话,只是看着对方,那眼神盯的人心里直发毛,显然副主任瞧她这个样子,火气更甚,指着人的鼻子发火
“你他妈的看什么看!没挨够处分是不是!我还听说你和患者家属走的挺近的啊,是不是忘了院规了”他语气冲极了,皱巴的脸上憋得通红。
口水溅在脸上,宋瑶只是淡定的抽出纸巾擦了擦。
至于处分,无非是上次医闹的事情,宋瑶给出的建议是做开颅手术,明明决断权是在家属的手上,只是俩个子女发生了分歧,一个要做,一个不做,觉得开颅手术风险极大,至于为什么会扯到宋瑶身上
那完全是无妄之灾,其中患者的儿子觉得是她挑唆了姐姐,而院内给的处分原因是宋瑶和家属沟通用词不当,把话说太满了,造成了不必要的名声误会
外人看来会觉得医院太过离谱,怎么看都和人没有关系,只是这大多数都是常态,更别提科室里就有一个副主任看宋瑶不爽,饶是主任器重又怎么样,使绊子谁不会,小打小闹主任也不会在乎。
不过宋瑶也是,她察觉出来对方这莫名的敌意,只是完全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也没空去深究原因。
大概这就是副主任讨厌宋瑶的缘由,很多事情她都表现的不在乎,那是真的不在乎,可在别人眼里这是假清高,拿鼻孔看人,再者,也有那种不知名的危机感
宋瑶是这个科室势头最猛,最有前途的医生骨干,更别提他还从小道消息里打听到人已经在着手干科研,每年发表的论文还不少,谁知道这人会飞到哪里去,但要是还待在这个科室里,那被挤走的第一人选就是自己
其实这种情况也少,很少有了升还降的地步,大多是调离罢了,只是副主任习惯了在科室里作威作福,去了别的医院或者科室,还未必有这种待遇,再一个单纯看人不爽想给人找茬。
让宋瑶自己乖点,知难而退。
今天是为着宋瑶手底下带着的两个规培,说让人做琐事不是假的,很多人连接个水都要让实习生代劳,也不知是不是谁告了状,总之今天副主任是存心要过来的找茬的,结果其中一个女生说起宋瑶交代的任务
把副主任给惹毛了,把人痛骂一顿,又叫人把宋瑶给叫了回来,当着大家的面数落她。
宋瑶面带冰霜,等人发完火,这才不紧不慢的抬了抬鼻梁上架着的眼镜,“患者咨询我,也不算走的近,再者,配药不在她俩的职责范围,我的其他同事会负责这个。”
听到人还顶嘴,副主任气笑了,说起她和一个家属在食堂吃饭的事情。
“难道医院还不许职工换换口味?”
“你别和我在这里理由多!”
闻言,宋瑶捡起地上的散落的文件,启唇回答,“主任,很抱歉让您这么生气,我会深刻检讨,只是待会我还要坐诊,您有不满可以和上级汇报,一切处罚我都认。”
话是这么说,但完全不见宋瑶真的有什么歉意。
旁人见也差不多了,看外头聚集的人,这事闹出去也不好,忙开始拉架,打圆场,大家伙都不闲,不为这些小事闹脾气。
副主任这么大的年纪,还和一个小辈计较这些,难道就光彩吗,大家嘴上不说,其实心里也有鄙夷,不过就算这样,也没人会在他气头上的时候去触这个霉头,自然都是等宋瑶认错了才开始出来说些好话,也颇有一股看热闹的心理。
隐隐约约传来的抽泣声在木门被推开的那一刻止住了,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随着啪嗒医生,天花板上的灯被打开,照的整个房间亮堂堂的,埋在被褥里头哭的女孩见状抬起头,瞧见了宋瑶
“老师……”她嗫嚅着嘴唇,又慌忙解释,“对不起,早知道我就答应了。”
闻言,面前的女人没说什么,只是从口袋里抽出纸巾递给她,“鼻涕擦擦。”
“嗯。”女孩接过纸巾,狠狠擤了一把鼻腔里头堵着的混合物。
“主任老糊涂了。”
“我知道……”
“好,那就按我说的,一切照旧”宋瑶看着人继续说道,“挨骂是常态,只要不放心上去,一切都是小事”
闻言,女孩有些眼带疑惑的看向她。
“不要看说了什么,要看做了什么”见人还是一副我不懂的模样,女人解释,“让他闹,你们的去留不是他做主。”
此话不假,他们交代的事不做,拖着拖着,这些人自己会去,事后不过就是挨挨骂罢了,至少不用和条狗似的到处跑,累的还不成样子。
“那万一呢?”万一就给俺们辞退了咋办。
听到这儿,宋瑶思虑了几秒,“那你俩还是做些吧,挑着做也可以。”
老师你刚才的硬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