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你在想什么。”

说话的声音随着颈间呼出的热气一同将杨璃思绪拉回，她还沉浸在那天的早晨，为什么，心中发出无数个疑问，饶是这么多年，风风雨雨都过来了，杨璃也没喊苦喊累，甚至都没有和谁倾诉过，可她居然能放下防备，同一个多年不见的同学展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

杨璃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察觉到方天真站在自己背后说话，杨璃蹭的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惨白的脸庞上满是对这种行为的不适 ，她下意识的抱紧了自己，等缓过神来，才发觉对方正带着惊讶的眼神看着自己。

“不要站在我的背后贴着我。”杨璃的声线带着一丝不可察觉的抖动，方天真发觉到了，杨璃自个也感觉到失态，清了清嗓，“太近了，而且很吓人。”

“那是因为老师你又走神了。”方天真转过身，手扶着桌子坐下，撑着下巴，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带着考究。

闻言，杨璃摸了摸发冷的鼻尖，转移话题，“题目都完成了？”

方天真笑笑，“对呀”说着，指了指白纸，示意杨璃看。

又将桌上的饮料推给杨璃，“你好像出了很多汗。”

那是冷汗，杨璃见此只是牵强的扯出一个笑，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压压，随即才坐了下来，将做完的答案拿过来上下扫了一眼，正确率很高，依这几节课来看，方天真的水平起来都不错，甚至比在学校里的还更好。

杨璃有些不解，这样还要请什么家教，难道是方妈妈想让方天真冲重点？

“这题你的解题思路和我说一下”看了一圈，杨璃挑出一个例题，抬眸问起方天真。

闻言，方天真将凳子拉近了些，拿着笔开始演示，杨璃听了也觉得有道理，心想方天真都能想到第二个方案，怎么在学校里的成绩就平平无奇呢，完全可以争到上游去。

“老师，你身上好香啊。”

杨璃的头发被剪的很短，大概堪堪到颈间这样子，方天真凑的近，又拿着她的头发放在指间轻嗅，可以说二人的距离已经显的有些亲昵，甚至能感受到对方打在身上，那种十分强烈的视线

那种不舒服和奇怪的感觉又来了

可又不能表现的反应过来，杨璃见状只是默默的将头发给束了起来，“你把心思放在题目上面。”

“不，我想要有同款香，你告诉我呀，是洗发水？还是洗衣液？”

面对方天真的不依不饶，杨璃见此也带着迟疑的抬起手臂闻了闻，还有衣服，但什么都没有，就是一种空调冷气和衣服纤维相互碰撞的味道。

她穿的白t，全然没注意到对面女孩的眼神在自己胸前，方天真眼底晦暗不明，有着一种道不清的情绪，她将视线放回女人的脸上，微微勾起一个笑容来。

“可能是沾到你们家卫生间的香薰了”最终，杨璃给此话题定了调，想快些揭过，将课时熬过去了再说。

“老师的项链也好看。”

杨璃心思在出题上，闻言她只是扫了眼自己戴着的项链，敷衍的嗯了嗯，链身就是常见的银质稻穗结构，坠在中心的是一块水晶，这项链是当初伊欣白收集过来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车饰随着车子的疾驰而摆动着，炽热的午风吹散了杨璃别扭的感觉，随着时间流逝，一直紧绷着的眉间也渐渐舒展开来。

半路又想起杨阖要自己带的印泥，转而又回了趟家。

将车停好，刚从停车场的黑暗里走出来时便听到一阵声响，貌似是一个女人在苦苦哀求着什么，内容和字眼大概都是一些分手男女中，会说的那些话，本也不当一回事，只是当听到另外一个人的声音是个女生时，杨璃顿了顿

紧接着她就觉得十分耳熟，待杨璃辨认出来，整个人都停在原地，猛地转过身躲在停车场的石柱背后。

“闹够了没有。”宋瑶只是淡淡的问。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别这样！给过我机会嘛！”

杨璃偷偷探过去，发觉昏暗的灯光下，那女孩居然跪在地上，眼泪鼻涕混合在一起，哭的好不可怜，再看宋瑶，她只是静静立在车前，光线太暗，杨璃分不出她是什么样的情绪，只知道没什么表情，甚至是带着点冷漠。

虽然觉得这样偷看别人的隐私，但杨璃还是迈不开始步伐，强烈的好奇心，迫使她像一定要打开潘多拉魔盒一般，在暗处直勾勾的盯着二人。

宋瑶满脸疲惫，她抬手捏了捏眉心，旋即，目光放回女孩身上，转而问起别的，“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