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璃:【没有。】
好一会儿对方都没回复,但是头顶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盯了半分钟都没搞清楚宋瑶想说什么,只是才关了手机,提示音又响起来了。
宋瑶:【没事,注意安全。】
杨璃是能感觉出来她应该是要说什么的。
此刻站在窗前的宋瑶盯着聊天界面,心中的烦躁愈发压抑不下去。
“宋医生,不吃饭去啊,晚了食堂关门咯。”
同事叫她的声音传进鼓膜,她只是愣一瞬,便摇头笑了笑,“不了,我今天不吃食堂。”
那人一听来了兴致,一巴掌怕在宋瑶的肩上,歪着头一脸坏笑,“怎么?交男朋友了?要约会?”
闻言,宋瑶眼色暗了暗,眼底闪过一丝不耐,“不是,回我妈家。”
宋瑶家庭是非常传统的,严父严母,从宋瑶出生的那一刻起,她所有的人生轨迹就已经被安排好了,父亲是体制内的,母亲是大学教授,一个要求品格,一个要求能力,当年本来想上的专业也被否决,被父母强硬的要求上医科大,走学医这条道路。
倒不是说一定要宋瑶比别人强上上百倍,只是这样的家庭配置,如果孩子不优秀她们觉得很难做人,况且高中的时候又发生了一件大事,为此俩人都希望能用繁重的学业和工作拖住宋瑶,不让她去想其他的。
“来,你不是很喜欢吃多宝鱼吗?妈妈今天亲自叫人挑了新鲜的送过来哦,多吃一点嘛”秦珍珍热情的夹着菜同宋瑶说话,仔细一看的确又瘦了很多,“是不是上夜班太辛苦了啊。”
宋瑶扶了扶眼镜,嗯了一声以作回应,在饭桌上宋瑶很少开口说话,宋父亦是如此,只有秦珍珍一个人在活跃气氛,不过她不觉得尴尬,反倒说,应该已经习惯了
等秦珍珍洗完碗从厨房出来时,才有意无意的提起今天的主要目的,要不说怎么会摆这么一席鸿门宴呢。
“听说你递辞程了?你告诉妈妈真的假的?我那天和你说的为什么不回妈妈?”
宋瑶百无聊赖的插着果盘里的水果,上面切好的哈密瓜已经被戳了好几排小洞洞出来了,闻言她朝秦珍珍的方向看过去,微微蹙眉,“你怎么知道的?”
“你管妈妈怎么知道的做什么啦。”秦珍珍是老地道的上海人,说话带着口音,虽然声线矫,可也能听出来她有些不悦,“你到底怎么想的嘛,和妈妈说说呀,妈妈帮你出主意好不啦”
“不用。”宋瑶淡漠的拒绝。
还不等秦珍珍再开口,宋瑶打断了她,“我早决定不辞职了,这事怎么又没打听出来。”她语气里带着些戏谑,有些恶趣味的看向自己的母亲,明明那张冷淡的脸上没有多大幅度的动作,可翩翩就是能让人感觉出来。
听此秦珍珍一晚上都热络的脸难得怔了一瞬,脸上难掩的尴尬之色,可她又马上收拾好了表情,笑着说道,“人的心就要静下来,妈妈是这个意思嘛”接下来的话无非就是把先前语音里的内容重复一遍。
秦珍珍无非是怕宋瑶还挂念着以前的事儿。
回到病房恰好撞见付荷红在发脾气,她想出去走走,可现在半瘫痪的状态,连坐都坐不稳,更别谈要出去透气了,杨阖和付荷兰劝了一轮都不见她消停,好早杨璃不和她说这么多
既然想走,那就看看能不能坐起来先,付荷红的身体不知道为什么变的尤其的重,如果不是杨阖力气大,恐怕只靠付荷兰和她是不行的,等人坐在床边时,大家都累的满头是汗,就和块夹心面包似的,杨璃在前杨阖在后,饶是这样杨阖都有些承受不住妈妈的重量。
只是一分钟都还没到,付荷红就已经开始叫着头晕了,几人又将她放了回去,之后的几个小时里她都深感不适,闹的别人不得安宁。
可这样又有什么办法,杨璃知道付荷红的性格,属于那种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人,要是硬拦着她,惹的人火气起来,连你一顿痛骂,只有让她知道了这个的厉害才不会胡乱来。
不过杨璃也不是那么冲动的人,毕竟突发脑溢血的患者是不能随便移动的,最好的就是卧床休息,做这一切都是因为宋瑶昨天查房的时候说了可以让付荷红试着坐起来了,而且复查结果也是好的,脑内已经停止了出血。
就差一个血压还没有降下来,但这些都是需要时间的,没那么快。
“小璃啊,你是不是把工作辞了啊?”付荷兰吃着香蕉,有些百无聊赖的问。
“没有,我请假了。”
付荷兰:“我看你这几天都在你老妈身边,没去上班还以为是这样的。”
说罢,她笑了笑,“不过这能请这么长时间假还是满好的嘛。”
“请假做什么,不用你操心的事你非要操心。”付荷红看向杨璃,她现在说话倒是清晰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