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跑得这么快。”
*
最后一门文试考完,人群彻底炸开。
“好难,我感觉我完了。”
“考的都不会,会的都不考,我那童叟无欺的黑眼圈谁来救救我——”
“这卷子真的都是一样的吗?是不是被教习长老下了什么咒法,不然为什么专挑我不会的考!”
“怎么样?”夏琴从人群中挤过来,她看着虞州的表情,了然道,“看你这样,考的不错吧?”
“考的挺好,”虞州咧嘴露出个笑,“感觉没什么问题。你呢?”
“我?哈哈,我问题可大了。”
“哎呀,考都考完了,别管这么多了。走,咱下山吃饭,”虞州拍拍胸脯,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我请!给你个机会,宰我一顿!”
……
山下,虞州往夏琴嘴里塞了块糕点。
“别不高兴了,我爹昨天给我看了几个丹炉,诺,你瞧瞧,喜欢哪个,还是都喜欢?”
夏琴其实本来也不算很难过,她对于珍宝阁和西雾林没什么执念,原本那点因为试题而低落的情绪被虞州又哄又请的在山下逛了这么久早就烟消云散了。
她看着虞州递过来传讯令牌上的讯息,嘴巴缓缓张大。
“昆仑紫铜,碧琉璃,玄骨木……”
她拍拍自己脸颊,深吸一口气,遏制住心底的欲望,摇了摇头:“不行不行,太贵重了我不要。”
虞州说:“不是跟你说了我要丹炉也用不上嘛,你喜欢挑就好了呀,你当时也答应了。”
夏琴:“……姐妹那是因为我之前没想到是这么贵的东西。”
她推开虞州的手,摇摇头说:“不行真不能要,你别诱惑我了,你知道对于一个丹修来说这玩意的吸引力有多大,我真没这么强的自控力……”
“聊什么呢?”
一道声音斜插进来,两人抬头,看见了季林远,他笑嘻嘻地问,“考得不错吧大家?”
“当然,”虞州挑挑眉,“你呢?”
“非常好。”
夏琴:“还真是毫不谦虚啊大家。”
季林远自来熟地拉开凳子加入两人,他说:“文试都考完了,从明日开始就是武试了。”
“说起来武试,”夏琴有些好奇,“你们武试怎么考啊?”
内门弟子都已拜师择业,剑修就双方对招赢者加分,像夏琴这种丹修就是一人练一炉丹最后长老来打分。
外门弟子还没拜师的,总不能从剑到丹再到符阵驭兽什么的统统考一遍吧?
季临远说:“我们可以自己选择想要考的项目,一人选一个,猜猜我选的是什么?”
虞州说:“剑道吗?”
季林远打了个响指:“没错。”
“我们外门弟子先比一圈,最后排名靠前的再和你们内门弟子比。”季林远说,“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跟你对上呢。”
虞州说:“那你可一次都不能输。”
天色渐晚,三人回程。在岔路与夏琴分别后,虞州和季林远顺道继续走着。
夜色黑得清凉,月光盈盈照着,虞州蹦跳着三两下率先迈过最后几级台阶,站在高处,回头。
季林远脚步顿住,他停下,仰头看着虞州。
少女沐浴在月光下,仿若披了层最为名贵的鲛纱,银色包裹住她,叫人分不清亮的究竟是月亮还是她。
季林远静静地看着她。
只见她歪歪脑袋,露出个笑,猫儿似的眼睛一眨,说:“还没问过你,当时新生试炼,你是第几名啊?”
季林远说:“你猜?”
他看见她嘴巴微微一抿,视线挪开,思索了会,而后道:“十一名。”
季林远笑了。
他并不是十一名,十一名是仅次于前十位内门弟子之后的人。他并没有这样的天资,登天梯漫长又艰难,他起步时站在最前,可非但没有占据来之不易的优势,反倒给了他机会让他极为清晰地看见一个个人从他身边爬过,超过他,用那样轻松的姿态,将他远远甩在身后。
下一秒,他听见虞州说:“你想让我猜这个,对吧?”
笑容缓缓收敛。
他抬眼,看着少女脸上的得意溢于言表,她说:“十一最好猜,放在你身上也最合理,所以你觉得只要让我猜了,我肯定会猜这个。”
“对不对?”
季林远说:“对。”
他开口,语气很平静:“所以你早知道我不是第十一名。”
“我不知道啊,”虞州说,“知道我还问你做什么。你不愿说吗?”
季林远没有回答她,而是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他说:“你当第一是不是很轻松?”
虞州说:“是啊。”
季林远笑了,他说:“那等我什么时候可以像你一样轻松的当第一的时候,我再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