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镜辞的注意力全部都在信被劫走这件事,完全没注意萧问瑢说萧临渊要过来。
“信没传到我家里?”
萧问瑢没第一时间回答她,只是低头查看信纸上的内容,反复确定后才抬头。
“信是传过去了,估计现在已经看到了。”
温镜辞瞬间松了口气:“看到了就行。”
萧问瑢看向温镜辞的眼神略带迟疑,许久后他才好奇的问。
“你对他要来这件事情就没有一点反应?”
萧母听不懂他们两个说话的内容,但直觉上觉得这件事似乎并不简单,便不打算插话,只耐心的听着。
温镜辞刚准备拿起筷子的动作停了一瞬。
“有反应又能怎样?你能阻止他来?”
萧问瑢一愣,诚实的摇了摇头。
“那不就得了。”温镜辞夹了一块鸡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嘟囔,“既然你我都阻挡不了,那就既来之则安之,要不然你就让人找几个恶犬,等他来的时候关门放狗。”
“我还没活够。”
“我也没。”
萧问瑢低声轻笑了一声:“先吃。”
原本僵硬的局面瞬间松快了许多,三人纷纷拿起筷子吃饭,时不时闲聊两句,气氛倒也十分融洽。
“额娘,怎么吃的这么急?”
萧问瑢看向萧母,按照以往她的吃饭节奏,此时应当还有半碗饭,但此刻碗里的已经快见了底,而且肉眼可见的比平时快许多。
温镜辞听见萧问瑢的话也抬头看向萧母。
见两人看了过来,萧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解释道。
“前些日子跟隔壁的夫人约好了近日去采买一些花卉,瞧着时间也差不多了,这才有些着急。”
温镜辞没在市井生活过,听萧母说起,她便也有些好奇。
“什么花卉需要大中午的去买啊,而且还这么着急?是很名贵的品种吗?”
萧母叹了口气:“倒也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只是那花极其好看,而且那商贩只在午后开摊,好几天也只卖那一点点,往往是有价无市供不应求,这才着急了一些。”
听萧母说完,萧问瑢突然想起来。
“是那家去了好几次都没买上的花摊吗?”
萧母点了点头。
萧问瑢忽然放下手中的筷子,漫不经心的开口建议道。
“您要是真的想买,直接吩咐下人买不就行了,何至于自己还跑了好几趟。”
虽说每次萧母高高兴兴的约着跟旁人出门买什么东西,他瞧着她高兴的样子连带着自己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但这种反复去了很多次,浪费了时间浪费了情绪,还每次都丧着脸回来的事情,还是少做点为好。
这种话萧问瑢应该不是第一次说了,所以这次刚说出口,萧母张嘴就开始怼他。
“我乐意,你就别管我的事情了,赶紧把你的终身大事解决一下,每日看着人家怀里的孩子,我都羡慕的紧。”
萧问瑢刚听见萧母开了个头,就已经烦躁的不得了,原本平静的脸逐渐开始扭曲,脸上闪过了很多种情绪,唯独就是没有享受这两个字。
萧母端着急躁的嗓音,从“没有夫人替你操持家里的事情,就凭你一个人该怎么办”说到“人家都当爹了,你连个王妃都找不到”再到“我的头发都白了,还不知道能不能活到你有孩子那天”等一系列经典剧目。
这么多年萧问瑢都快会背了。
这跟你去找朋友玩,但朋友正在挨打,朋友说让你等会,他挨完打就跟你一起出去玩,这二者有什么区别,都是一样的尴尬和坐立难安。
现在无论是被打的那个还是等待的那个人都是他自己,双倍的尴尬。
温镜辞坐在一旁憋不住笑,又怕引火上身,只能装作完全没注意的样子,只顾着低头吃东西。
萧问瑢瞄到温镜辞大口啃肉也完全挡不住的嘴角,于是在桌下偷偷的用腿撞了撞对方。
一个眼神扫过去,温镜辞吃肉的动作都停顿了一瞬。
他压低嗓音,声音从牙缝里硬挤出来两个字:“帮我。”
下一秒,她偏头继续吃,丝毫没有任何反应,萧问瑢想要再碰一碰对方的腿时,却发现腿早就被收回去不见踪迹了。
“我跟你说话你听见了没有啊?你要是再这样下去,我就要进宫求皇上给你赐婚了。”
萧问瑢注意力早就跑偏这件事萧母一眼就看的出来,她抿了抿嘴伸手动作迅速揪住萧问瑢的耳朵,使劲儿一扯,注意力迅速回拢。
“记住了知道了,时辰不早了,得赶紧出发了,省的让人白白等着。”
萧问瑢提起这茬,瞬间唤醒了萧母的记忆,对方连忙放下碗筷迅速站起来就往外走。
“光顾着跟你小子扯东扯西,差点忘了正事儿,等我回来再跟你算账。”
萧母的声音从门外穿进来,脚步声越来越远直至彻底消失不见。人刚走,萧问瑢就迫不及待的找她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