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便一口口的喝个没完。
萧临渊等了半天都不见他回应,只捧着茶杯喝个不停。
“朕那儿还有很多,走的时候给你一罐带回去慢慢喝,现在先说说你的计划。”
萧问瑢挑眉满意的点头,才放下茶杯。
“臣可不保证这招一定管用,只是现如今皇上美人在怀,确定真的要对付您的岳父吗?”
萧问瑢故意拖着腔调,悠哉游哉的开口问。
“你再多说一句废话,朕立马把你家抄了,让你从京城滚出去。”
话音刚落,萧问瑢脸上原先戏谑的样子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收起表情端端正正的坐着。这副认真的样子,刚才的话倒不像是他说出来的。
“计划还是有的,但是臣还是要多嘴问一句。”萧问瑢说到这里停了一瞬,中指在桌上的信纸上点了点。
“这信纸上所说的可翻身之物,究竟是不是皇上您的?”
萧临渊摇头:“自然不是,她的计谋朕已经识破,那些也只不过是将计就计,只是想知道她后面会翻出来什么花来。而且你的人不是都把朕调查清楚了?朕心悦谁,你不知道?”
“那就好办了。”萧问瑢听完萧临渊的话后,瞬间松了口气,“臣原本以为您会不让。”
“这件事情从本质上来讲,可是欺君罔上要诛九族的大罪,且正是扳倒他们最好的理由,没必要为了一个陌生人而错失这个机会。”
萧问瑢笑了笑:“那就好,那接下来,便是好戏开场的时间了。”
——
重建计划一直持续了非常非常久,不仅要把滞留在村庄,农田的水全部都清理出去,还有洪涝带来的泥,之后还有房屋的建造。
农田大半都遭受到了重创,粮食全部都损耗了,今天的这次播种算是彻底打水漂了。
除此之外,还有温镜辞和萧临渊一早就料到的瘟疫。
水退之后,真正的灾难才刚刚开始,腐败的尸体,水源的污染,瘟疫在无声无息当中逐渐蔓延开来。
根据当年经历过洪涝的人口中能够得知,当年单单只是一场瘟疫就要了大部分人的性命,每个村庄活下去的不足十个,现在的村庄都是后续加入了很多的外来者才组成的。
这些老者心里非常清楚,这次村庄里的村民怕是又要重组了。
所以在最开始施粥的时候,所有人都将自己的口鼻捂得严严实实的,吃饭的时候也是尽量去到偏僻的,离人少的地方自己吃。
睡觉时更是这样,一旦有人咳嗽了一声,又或者是脸色不太对劲,原先身旁的人便像见了什么骇人的事情一样,飞快逃离开,生怕沾染半分。
“咳咳咳…”
“昨日不是说过了不让你来领粥了吗?谁让你来的!你是要害死我们是不是?!”
施粥铺前,众人皆离得远远的,纷纷皱眉用手紧紧捂着口鼻。被围着的是位老者,此刻正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木棍做成的拐,弯着腰吃力地咳嗽着,嗓子里喘不上气,呼噜噜的响。
他每咳嗽一声,众人的嫌弃便又多了一份,更别提他现在是离施粥的大锅最近的人。
眼见着他又要咳起来,人群中便有人实在是忍不住了,厉声驱赶。
“别对着锅咳嗽啊!全都沾染了你的口水,你让我们大家怎么吃!!”
话音刚落,一呼百应。
老者听着四周众人的谴责,脸色顿时涨红,他强行捂着自己的口鼻,不好意思的转头看向身旁众人。
压着嗓子小声道歉。
“对不住了诸位,我这只是咳疾,是多年的老毛病了不碍事的,跟瘟疫没关系的,不会传染的。”
“谁知道你到底是不是咳疾,谁知道这是不是真的不会传染。这里这么多人,难道我们都要一个个的查验?我们大家不要吃饭了是不是?!”
“赶紧让开啊!别挡着我们吃饭!!”
“走开啊!”
“滚远一点自生自灭去,少在这儿骗人了!非要我们都传染上你才心安是不是!”
老者被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话打击的不知如何是好,他想要解释,但一张嘴嗓子深处的痒意就忍不住往上涌。
想到刚才他们对自己咳嗽的态度,他便死死的捂住嘴巴,强行制住咳嗽。
但这样的举动以及沉默,让其他人认为这只是在故意沉默着不说话,而且也站着不走,拒绝把位置让出来。
原本施粥的数量就少,有的时候去的晚能拿到的就是稍微稀一点的,现在折腾了这么久,这里还有这么多人都没有领到,也不知道锅里是不是还有。
其他人自然也想到了这样的情况,于是便开始逐渐焦急起来。
“喂!能不能让开啊!我们还要吃饭的!”
“就是啊,你一个染上瘟疫迟早都是要死的人了,能不能赶紧让开啊!别传染给我们了,也别堵在锅面前行不行!”
老者拿着碗看向不远处的锅,以及四周退避三舍的众人,小声的重复。
“我…我也想…想…要碗粥……”
话音刚落,人群中立马有人叫嚣着。
“都是要死的人了,吃什么粥!赶紧滚!”
此刻,一道陌生的嗓音从一旁插进来。
“谁说他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