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的走来走去,话语里满是对他们的恨铁不成钢,但事到如今又无可奈何。
“罢了罢了,既然副相都说了不让我们管了,那这件事情就到此结束,温府就不要再去了。”
“只是日后各位的前途,怕是要靠自己努力了。”
男人说完就直接大步走向门口,拉开门离开了。
门刚一关上,三人的肩膀肉眼可见的瞬间松懈了,脸上原本的紧张也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烦躁。
“好不容易找了个能在副相面前露脸的活计,现在倒好,什么好处都没捞到。”紫衣服男人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沉沉的叹了口气。
此话一出立刻引起了两人的强烈认同。
“这怪我们吗?要是他把山卖给我们,我们用得着这么费劲吧,还把自己的前途都搭进去。”
这下就连原本显得稳重的渊哥也冒了火,难得的表露了自己的情绪。
“算了算了,事已至此还能怎么办,下楼吃点?去不去?”胖胖的男人提议道。
其他人眼见也确实木已成舟,也跟着一起下楼吃东西去了。
暗卫在几人离开之后,也飞快的回了房间。
随后根据目前已知的信息,飞鸽传书送到了京城。
萧临渊拿到信息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信鸽在他的窗台上一直不停的咕咕叫,把他吵醒了。
他起身查看了之后就立刻上前去把纸条拿了出来,门外看守的人也早就已经被他给赶走了。
纸条上几个简单扼要的文字,迅速的将他们所掌握的内容都说了一遍。
关于后续的究竟是哪座山,以及为什么要买山的原因,他们还在继续调查过程中,但能确认的是,副相可能真的有点问题。
大概率对方就是指使杀害帐房先生,以及伪造账目的人。
再加上买通留青的人是宁贵妃,这样一看似乎事情就已经真相大白了,但他没去现在立马就去告诉温镜辞。
而是打算等他们把山的秘密调查清楚,将所有人,以及贪官的事情都处理了之后再说。
省的在这紧要关头,再被谁给发现无端惹来灾祸。
而且现在水车的事情还是重中之重要做的,毕竟时间也差不多了,得尽早浇水了辅助农作物生长。
“温常在,贵妃娘娘想邀请您去昭阳殿喝茶,娘娘说是新到的茶叶,请各位小主尝鲜。”
温镜辞刚起床梳洗打扮结束后,一个极其面生的人就出现在了观澜阁里,对方上来就向她说明了情况。
看着对方的头顶,温镜辞非常后悔自己昨天为什么非得去御花园闲逛,而且还没有挑选人少的时候去。
就那么碰巧的撞见了宁贵妃,搞得在对方面前刷了个存在感,现在直接上门邀请了。
按照温镜辞的品阶,她是肯定要去的,这一点她心知肚明。
“烦请告诉贵妃娘娘,马上到。”
“那小主,奴婢就先告退了。”宫女站起身动作迅速的离开了观澜阁,瞬间消失在了大门口。
温镜辞正打算抱怨的心,在接触到身边的留青之后迅速收了回去,面上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面色平静的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走吧。”
留青跟在温镜辞的身边,伸手小心翼翼扶着她的手臂。感受着手心里带有温热的触感,内心对于刚才看到的情况更加疑虑。
按照这么多年她对温镜辞的了解,以及刚才对方脸上一闪而过的表情,她应该会说些什么其他的话。
比如:“不想去。”“好烦。”“要不然装病吧。”“早知道直接拒绝了。”之类的话,但是对方完全没有。
她突然察觉到温镜辞似乎什么东西变了,但似乎只是这些用来佐证的话,又有些过于牵强了。
“皇上的轮流侍寝轮到谁了?”温镜辞突然问道。
留青晃了下神,强迫自己从自己的回忆当中挣脱出来,毕恭毕敬的回答。
“应是到了贵人。”
温镜辞听完之后都要翻白眼了,回溯了太多次,导致她完全忘记这个时间点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最开始是从最高品阶到最低,后来又反过来了,原因是为了缩小范围。
但搞来搞去倒是已经把她自己给搞迷糊了,只能问身边人,但经常问也容易被察觉到奇怪。
昭阳殿离她的观澜阁很远很远,等她走到那儿的时候,离得老远就听到一墙之隔传来的谈笑声。
她默默咽了口口水,给自己加油打气,安慰自己没关系的,把她们当成角色扮演的人就可以了,没事的。
“走。”
温镜辞说完之后,继续往前走。门口的太监看到她之后,立马尖声禀报,院子里的声音瞬间停下了,所有人都齐齐看向门口。
温镜辞抬脚进去后先是给主位上的宁贵妃行了礼,随后赐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后,才抬头缓慢的看向身边人。
等她环视一圈后才发现,今天这一场喝茶的戏份,贵人以下品阶的人全在了这儿了。
想到留青的话,她顿时明白了宁贵妃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