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镜辞用手帕随意的擦了擦手指上的油渍,随手把手帕丢在桌子上,做完这一切之后开始正大光明的使唤对方。
萧临渊倒是没吭声,站起来就开始捡东西,这一听话的动作直接引起了温镜辞再一次的怀疑。
总不能是因为自己刚才追着打他,把他的服务意识给打醒了吧。
她趁着萧临渊蹲下身把被子捡起来拍打的动作时,伸手把剑拿起来抵在他的后腰上。
萧临渊瞬间站直了,整个人抱着被子一动不动,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身后的人给通了个对穿。
“你…干嘛,我不是在捡了吗?”
萧临渊竭尽全力的尝试用正常的语调来说话,但话语里的颤抖在温镜辞面前完全暴露出来。
抓握被子的手指都不由自主的收紧了。
“这么害怕干什么,我没说你捡东西的动作是错误的啊,这么紧张,心里有鬼啊?”
极其平静的声音从自己的身后传出,留给萧临渊的无非是紧张。
毕竟身后的人可是有系统加持,死而复生也不是不可以,哪儿跟自己一样,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假的皇帝身份,屁用没有。
“我心里当然没鬼,你被剑抵着的时候不紧张啊?”
“不紧张啊。”温镜辞理所当然的说道。
……
“你到底要干嘛?要钱还是要皇位,你给我个痛快话。”
“什么都不要,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温镜辞说到最后,手中的剑还试探性的往前捅了捅。
萧临渊不由自主的往前挺,感觉自己背后的衣服都被捅破了,一股凉意贴在他后背上。
“你说你说。”
“你刚才低着头在想什么?”
“啥也没啊。”
“再说!刚才不是还骂的很欢的吗,现在倒是一声不吭了,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萧临渊眨巴了几下眼睛,浑身上下都是被拆穿之后的不适,以及不知道该怎么说的别扭。
莫名感觉混上上下都扭捏的不得了,快缠在一起了。
“就是…就是…你不是可以回档重来嘛,你看我平常也是要做一些决策的,对吧?”
萧临渊说到最后的时候还铤而走险的转头看着她,一双愚蠢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装无辜,看的温镜辞又捅了捅剑,婉拒了。
“呃…”
“你别捅了,衣服都破了。”
“好好说,别眨眼了。”
“…哦。”
萧临渊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勇气,大步走到一旁床边,被子往床上一丢,自己直接坐了下去,就这么直直的坐着,看着不远处的温镜辞。
“我现在的身份不是皇帝嘛,整个国家这么大,需要我做决策的地方又那么多,高中分科之后就没再学过历史了,大学学的临床医学,跟历史更不沾边,历史上的什么计谋,我又没看过也完全不懂,难免会做错选择……”
萧临渊说完之后莫名觉得有些窘迫,视线也开始闪躲着不看她。
温镜辞干脆利落的收了剑,把剑杵在地上,盯着萧临渊那副不好意思的样子,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你是想让我利用我回档系统帮你治理国家?”
萧临渊点了点头。
“也不是不行,不过,好处——”
“全包!什么都行!”萧临渊立马答应下来,一副土大款的样子。
他倒是清醒,比起被百姓记恨被大臣将军之类的,以昏君的名头砍死,这点小恩小惠算得了什么。
就算是在温镜辞面前卑躬屈膝一点又有什么不可的,百姓才是最重要的国之根本。
想到这里,萧临渊更加坚定了,沉寂已久的心莫名其妙的燃烧了起来。
萧临渊这副莫名其妙自我攻略的样子,倒是看的温镜辞一愣一愣的,但为了世间百姓也确实没什么不可以的。
“行吧,到时候你来找我就行了。”
“行行行。”萧临渊连胜应和之后,立马狗腿似的站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
“你是为什么会穿进来的?这本小说之后的内容写了什么?我是明君吗?没有被叛军攻城砍死吧?”
宫内的所有东西全部都整理干净之后,萧临渊坐在温镜辞的旁边,一边给她倒茶一边询问书中的内容。
温镜辞十分诚实的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在给学生补课的时候,看她书架上有这本书,闲着无聊翻了翻,然后就这样了。”
萧临渊原本兴致勃勃的表情瞬间落了下去,脸上的笑意也没了大半,整个人跟被按着洗澡的狗一样颓丧。
“我还以为你看过里面的内容,能给我点有用的信息呢。”
温镜辞到倒是不同于他颓丧的乐观,她反正无牵无挂的,再说了还有回档系统呢,窝着的日子也还不错。
实在不行就偷偷出宫,宫外的日子总比宫内的松快吧。
“你呢,你怎么进来的?”
萧临渊瞥了她一眼,无奈的叹了口气。
“在图书馆看书呢,闭馆的时候看到桌子上有本书,就想着拿下去放前台,万一有人来找呢。下楼梯的时候手欠,随手翻了翻,再一睁眼就坐在朝堂上了,一群人催我为皇家开枝散叶,我还以为我跑进人家的拍摄场地了,我甚至还怀疑过是不是楚门的世界,后来才知道这是真的。”
萧临渊叹了口气,单手撑在桌子上,一副上了一天班回家一看没打上卡的微死感。
“欸,那我之后是不是可以来找你玩儿了?这皇宫里实在是没意思透了,我还不如跟你玩,我跟他们都说不到一块儿去。”
“不行。”温镜辞一本正经的拒绝。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