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新,"我知道,那件事不急,你想好了告诉我,我等你。"
他,"好,"停了一下,"你等多久。"
周新,"你需要多久我等多久,那件事值得等,"停了一下,"但也不要太久,那件事越早开始越好。"
他,"嗯,"然后,"谢谢你那段时间帮我找那五个人。"
周新,"那件事不用谢,"他说,"你知道那件事为什么我帮你,那件事不用说。"
那个不用说的东西在那里,他们两个人都知道,那件事够了,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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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予安那边,那一周有了更具体的消息。
吴思媛找她来,说委员会正式回函了,有两件事。
第一件事,利益相关方透明化那一节,委员会决定保留,但标题需要改,从"研究外部环境的利益相关性说明"改为"研究独立性声明及方法论边界说明",措辞上不再直接提委员会成员机构背景,改为通用性的研究背景说明——那件事是一个妥协,但那一节还在,那件事仍然在那里,那件事她接受。
第二件事,是她没有预料到的。委员会里,林岩代表他所在的政策研究单位,对报告第七章第二条政策建议提出了"进一步研究的可行性评估申请"——那条政策建议说的是在资源推送机制外建立"被允许不知道的节点",林岩认为那个方向有政策试点的可行性,他的单位想联合"流动之声"机构,在两个城市做小范围的先导评估,看那个节点如何设计、如何嵌入现有服务流程。
吴思媛,"你知道那件事意味着什么。"
乔予安,"那条建议,可能会被真正做一次,不只是报告里的一段话。"
吴思媛,"有可能,那件事还有很多步,那件事现在只是一个意向,还需要走程序,联合申请,资金,人员,那些事都要走,但那个意向在,那是从你那份报告里长出来的东西,那件事,在今天之前是不存在的。"
她在那里,把那件事在脑子里放了一会儿。
那位母亲的那次访谈,那个下午,那句话——告诉我说,你不知道是可以的——那句话在那份报告里,在正文里,不在附录里,被林岩读了,被他带到了委员会里,被他说了那句话,记进了纪要,现在有一个可能性:那句话有一天可能会变成一个真实存在的节点,在某个城市的某个服务流程里,有人可以对那位母亲说,你不知道,可以,那件事是可以的。
那件事还没有发生,但那个可能性是真实的,那件事今天才有的。
"我想参与那个先导评估,"她说,"如果那件事走到了那一步,我想在里面,那不是我能强求的,但如果有机会,我想去。"
吴思媛,"那件事我会跟林岩说,那件事你说了,"停了一下,"写那份报告的人,应该是有资格参与那件事的,那件事我去讲。"
她,"谢谢。"
吴思媛,"不用谢,那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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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给她发了一条,"你那边怎么样。"
她,"报告那边有消息,那条关于'被允许不知道'的政策建议,林岩的单位想联合做先导评估,两个城市,那件事还很远,但那个方向在了。"
他,"先导评估,"他停了一下,"那件事可能会真正发生。"
"可能,"她说,"那件事还有很多步,但今天之前那件事是不存在的,今天它存在了。"
"嗯,"他说,然后,"你知道吗,今天我跟周新见面了,他有一个想法,是关于那些信息——就业平台的返佣结构、服务协议关键条款、真实岗位情况——在求职者决策之前就让他们看到,不是在事后投诉里,是在决策之前,那件事他跟我说,我现在在想。"
她,"你觉得那件事可以做吗。"
"不知道,"他说,"那件事需要想清楚,那个想清楚可能需要一段时间,"停了一下,"但你刚才说那个先导评估——你那份报告让一件原来不存在的事存在了,那件事和周新说的那个,是同一个方向的东西——让那些原来看不见的信息,变成可以被用的。"
她,"嗯,"停了一下,"那件事你慢慢想,那件事想清楚了比想快了更重要。"
他,"嗯,那件事我想,你那边,先导评估那件事继续告诉我。"
她,"好。"
消息停了,两个人都在各自的"下一步"里,那两个下一步各自还不清楚,但那件事在往那个方向走,他们知道,那个知道在那里,那件事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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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周结束的时候,他在本子上写了一行:
**空白期第十天。那件事在往前走——方雪那边等着,程远那边有后续,梁晨他们的经历在那里了;周新的那个想法,在信息那一端,在决策之前,那件事比我原来做的那件事更早,那个位置在那里,我在想那件事值不值得做,那件事怎么做,那件事还需要时间,但那件事是真实的,那件事在前面。**
他把本子放下,推开窗,上海四月的夜气透进来,那个空白不再让他不安了,那个空白里有东西在成形,那件事还没有名字,还没有形状,但它在那里,他感觉到了,那件事就这样了,等它清楚的那一天,那个等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