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瑞哼笑:“力道一般,你没吃饭么?”
接着又是一拳砸到刚才的位置,他的下巴很快浮出一大片淤青。
“你的骨头可不像你的嘴那么硬。”
“好吧我认输,小安,放了我吧?”
秦瑞认怂认得很快,她到底不想让秦瑞破相,不用他说也打算见好就收。
她脚下力道稍松,秦瑞却忽然腰下发力,捉住她手腕,翻身把她按到地上。
形势瞬间逆转,台下众人惊呼。
谢然反应不及,后脑勺结结实实磕到地板上,一时头晕目眩,眼冒金星。
秦瑞扬眉:“你还是那么好骗,小安。”
丝缕荧光又从他掌心溢了出来,谢然使不出一点力气,咬牙:“你还是那么不要脸!”
秦瑞:“危急关头,诈降也是一种战术。这场比试又是我赢了。”
他将匕首插到她脑袋旁,宣告这场比试的胜利。谢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滚开!”
他被骂了也不恼,依言起身,望向台下学生:“看清楚老师的招式了吗?”
台下陷入沉默,招式是什么?这俩人的打法,和刚刚同埃文·格兰特的打法完全不一样啊!
秦瑞啧了两声:“朽木不可雕!谢然同学,你来说获胜的精髓是什么?”
她刚从地上站起,甩甩发痛的手腕,冷道:“精髓就是不要脸。”
“孺子可教!”秦瑞满意道。
最后一排苏祺嘴角微抽,所以当年,他就是这么打赢雷安特教授的吗……
谢然淡淡瞥了秦瑞一眼,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冷脸返回队列。
这毕竟是面向大众的普适性课程,不能太跳脱,玩笑过后,秦瑞还是恢复正经道:“记住,面对比你们强大数倍的敌人时,你们要学会的是以小博大,而不是以卵击石。格斗的技巧在于卸力,只要击破敌人核心,哪怕只松动一丝,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中也能造成意想不到的效果。”
刚才不论是他还是埃文·格兰特,被击倒的原因都是核心不稳导致失去平衡,自乱阵脚后攻击力和防御力皆大打折扣,被人攻破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放台下学生各自领悟,他站在台上往下方扫视一圈,见谢然队伍里组队两两练习,只有她倚在不远处的石柱上,不知在想什么。
他悄悄走过去,同谢然靠在一根柱子上,低声开口:“小安,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这三年你都去哪儿了?为什么不与我联系?”
谢然睨了他一眼,觉得好笑:“我同你很熟么?生死攸关的事为什么要告诉你?”
秦瑞知道她在赌气:“小安,当年我也有难处,你不能怪我不替你说话……”
“人人都有自己的难处,我不怪你。”她淡声道:“但我们的关系也就这样了,你也不会把后背交给不信任自己的人,对么?”
“当年那种情况,我们都被蒙在鼓里,谁能看清真相呢?”
“但还是有人信任我的,不然我也不可能在那栋连食物都没有的监狱里活下去。”她深吸一口气:“只可惜那个人不是你,秦瑞。”
“小安……”身侧的男人攥了攥拳,声音里带着深切的懊悔:“我也是后来才知道,慕恪给你送过吃的。如果她早些同我说,我会跟她一起去的。”
那时雷安特教授被监禁在卡尔德里斯看守最森严的监狱,除了大主司谁也不得靠近,否则以同罪论处。他不知慕恪为什么敢冒那么大的风险,只是事后他也曾后悔为什么没有与她同去。
谢然仰头,天花板上刺目的灯光打入眼底,她不由眯了下眼:“连最讨厌我的人都相信我的清白,为什么我最好的朋友不信呢?”
秦瑞无言以对。
人性复杂且傲慢,在慕恪于狱中露面前,她也没想到自己最后见到的人会是她。
她以往最看不顺眼的死对头,在所有人都急着同她撇清关系时,竟独自冒着生命危险,送了她最后一程。
谢然嘴角扬起一抹淡笑:“不说这些陈年旧事了,正好我也有其他的想问你。”
“什么?”
“你那‘异能’,什么时候觉醒的?”
秦瑞:“时间不长,就在你从不夜星启程返回的那天。”
“除了你之外,还有谁知道你觉醒了异能?”
“还有慕恪,觉醒异能那天正好被她撞见。除此之外没别人了。”秦瑞见她表情不对,不明所以:“怎么了?”
谢然松了口气,若只被慕恪知道,那倒还好,她知道慕恪不是多嘴的人。
“那不是正常的异能,在弄清楚那是什么前,暂时先别往外说。”
她三天前就将这怪异的能力上报给了大主司,并问他是否知道这东西的来历,但大主司公务繁忙,估计还没时间给她答复。
秦瑞扬眉:“竟是这样么,怪不得总觉得它用起来有些奇怪……”
“学校里有多少教授觉醒了异能?”
“不多,我知道的只有两位,且等级都很低。”
虽然大多数教授都注射了疫苗,但觉醒异能的比例远没有学生多。
不过这毕竟是概率的问题,急也急不得。
秦瑞:“你很关心现在有多少异能者?你在担心什么?”
谢然说:“我在想如果有S级异域生物在首都星暴走,以我们现在的兵力,能否将它压制或击杀。”
秦瑞蹙眉:“你是说斯立特?它不是被关到联邦监狱里了么?怎么可能暴走?”
她垂下视线,声音虽轻却带着化不开的沉重:“谁知道呢,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现在的首都星真的安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