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阳宗大弟子哪还看不明白其中弯弯绕绕。
他咬牙暗骂这老东西虚伪至极,还公平,你这老怪物刚才肆意释放威压欺压一众筑基小辈,怎么不说公平二字,如今见到个年轻漂亮的,立马换了副嘴脸满口公道。
他心里兀自唾骂对方见色起意,全然忘记了之前自己见到兰濯尘时,心思与他一般无二。
可他只敢在心里骂一骂,面上也只能恭敬顺从。
这老头如今已是化神,半步入神,哪里是他一介元婴修士能够抗衡的?
而且,他的视线又溜到风止身上,这人身上怎么,毫无灵力。
有两种可能,
第一是对方的实力远高于自己,敛去气息时,自己无法探查其修为。
第二嘛,要么便是实打实没有半点修为的寻常凡人。
可他记得上次这人明明也是个元婴修士,总不能这人在短短数日之内便跨了一个大境界吧?
再是天赋异禀也不可能做到这种事。
他正盘算着骤然出手试探其虚实的可能性。
就见对方的队伍之中,那个被他完全无视的女人站了出来。
她存在感极低,因此并未注意到队里还有这么个人,此时她站出来,上阳宗大弟子才想起来。
对方是清心宗宗主的那个妹妹,他们上阳宗的‘圣子’看中了她,硬是要宗主为他做主。
想起那个‘圣子’废物,上阳宗大弟子不屑地上下打量林可望。
随后却面色一变,这人,他怎么感受不到她身上的灵力。
连着两个人,他甚至怀疑是自己对灵力的感知出现了问题。
他不相信地看了看别的弟子,分明是正常的!
见了鬼了。
这女人畏首畏尾的样子,实在不像是一个灵力高强的修士,莫不是个凡人?
派了一个凡人出来跟他对打吗?
对方出拳他出什么?
他又看了一眼自己,他堂堂一个元婴修士,不会以为他不打女人吧?
在他这个年纪能够修炼到元婴期已经是天才中的天才,他不相信,对面那看起来窝窝囊囊的年轻女人能是什么天才。
于是他料定,对面这个女人是对面抛出来的挡箭牌。
他愈发自信,走上前,想着自己不能真的欺负一个凡人,便大度开口:“为防止旁人说我胜之不武,我便先让你三招。”
林可望站出来之后,总觉得有无数道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社恐的本能狠狠发作。
若不是风止肩膀上的那只小团雀不见了,她又不能真的让一个没有灵力的普通人与对面那个元婴修士打架,她一个社恐,哪里会跳出来挑大梁。
社恐,但是个有道德的社恐。
这样想着,她不免对那位兰濯尘长老有些怨念。
他姐姐说过,那位厉害长老进入宗门之后就闭关了,将他炼制的傀儡团雀放在了风止的身上。
团雀拥有他所有修为,相当于他的分身。
她本来以为有这位长老顶着自己可以少出面,结果再见风止,那一直跟着他的团雀竟然消失了。
也不好去询问,林可望内心哭丧着脸,终究还是上场了。
林可望能上场已经用尽了全部的勇气。
听见对方说什么让三招的话,哪里懂什么推让,当即取出自己的本命剑,一开始便用了十成十的力。
势必要在三招之内解决这件事,然后默默龟缩到角落里抚慰自己伤透了的心。
那上阳宗大弟子也不避开,满脸从容,随手抬手格挡,似乎笃定能轻松接住这一击。
他这么自信,把林可望都弄懵了,愈发觉得心头慌乱,于是在原本的十成力上又加了两成。
上阳宗弟子也自信满满的看着中央的场景,
哦哦哦!他们的首席大弟子摆出了一个帅气的迎战姿势,手中折扇轻摇意气风发。
哦哦哦!对面的剑笔直撞向了他的折扇上。
哦哦哦!上阳宗大弟子纹丝未动,设置露出了一个志得意满,极为自信的笑容。
上阳宗的弟子们也露出笑容,
下一秒,上阳宗大弟子狠狠地飞了出去,直直摔落在自家队伍之中,但是没有一个人伸手接住他,他掉在地上,发出吭叽一声。
上阳宗弟子们的笑容凝固,僵化,碎裂。
全场瞬间陷入死寂。
上阳宗大弟子飞出去的时候,脑中想的不是这一击有多痛,也不是身后的人会不会接住他,而是——这脸丢大发了!
这女人修为居然真的高于自己,
不是她有病啊?修为这么高,平时也不见她出来蹦哒。还做出一副唯唯诺诺人尽可欺的模样,扮猪吃老虎啊?
这清心宗果然阴毒得很!
然而事实上,不只是上阳宗的人被吓了一跳,清心宗弟子也大为震动。
他们对这位林可望的印象只有天才,嗯,十分懒惰的天才。
别说演武场,就连理论课堂上,也从不见她出现。
原来不是懒惰,是有这实力啊!
短暂寂静后,清心宗弟子顿觉喜悦,阵阵喝彩声此起彼伏。
此时这句二师姐喊的是心服口服。
观战的赤阳长老也跟着发出轻笑声,语气中透着某种暧昧不清的意味,“如此,可算顺了你的意。”
风止浅笑着应声:“这场比试公平公正,我自然是顺意的。”
风止与赤阳长老虚与委蛇的时候,兰濯尘就跟在其后静静观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