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被那神经病盯上,比明朝锦衣卫还吓人,锦衣卫还在房梁上说话呢,莫云生是一种无孔不入的让人惊悚之感。
哪怕那男人已经足够小心翼翼。
可程翎东是一个重生的人,本就远比常人敏锐。
只是有时候他喜欢麻痹自己罢了。
要是个普通人,可能莫总就真的温水煮青蛙,煮成功了。
男人一步步地入侵他的生活,工作,直到他再也离不开莫云生。
程翎东决定,再观察一段时间,他还是很想见一见他的小骨头的。
要是真去泰国了,肯定一时半会不能暴露信息。
起码也是一两个月吧。
程翎东正纠结的时候,李纤也纠结着。
他的那种热还没有缓解,而青年离去,还留下了他不要的东西。
被酒水弄脏了的衣服。
程翎东的衣物除了特殊需要,比如舞台,或者上节目的常服质量比较好比较贵以外,其他的都是平价的。
现在扔了也不心疼。
贴身的那一件浅色毛衣,也被扔在了垃圾桶里。
它靠在其他衣物之上,其实没有接触到脏东西。
李纤犹豫了好一会儿,像一个瘾.君子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那声音疯狂叫嚣,他不要了,那么自己捡回去,又怎么样呢。
别的衣服就算了。
这一件,是他们第一次见的时候,程翎东穿的。
想起初见,李纤泛起那种笑,笑自己怎么蠢成那样。
也笑程翎东当时无辜茫然的神情。
和被自己吻的那一瞬间,睫毛震颤。
亲他的感觉真的很好。
李纤有时候做梦,常常是以一个吻开始的。
男人想,也许是因为这个吻,他是真实拥有的。
其他的,全是幻想。
幻想又怎么样。
李纤的手,把那件被酒水弄湿了的毛衣捡了起来。
他轻轻低头,嗅了嗅。
有程翎东身上的味道,还有股酒味。
他埋了进去。
李纤的呼吸重了些,他想,从他见到程翎东的第一面起,就成了一个变.态。
男人躲进了浴室,那是程翎东刚刚待过的地方。
在那里,他抱着那件毛衣,像一个疯狂至极的变.态。
他幻想自己把程翎东.在墙上,玻璃上。
幻想。
那种虚幻的想象,也带给他无与伦比的快乐。
李纤在重重呼吸声里含住自己的手指,另一只手,覆盖着那件毛衣,覆盖了自己。
这一夜所有的热,终于得到了一点冷意。
李纤流下眼泪来,他幸福地吻了吻那件被他的爱人丢弃的毛衣。
他也被程翎东丢了。
不要了。
他们是同命相连。
谁也不能说李纤是个捡垃圾的变.态。
他只是一个孤独的孩子,突然再次看到了曾经品尝过的糖果。
可已经不可能再去吃一颗,吃到那种甜味了。
李纤就捡起来一件糖衣。
这又不是什么天大的问题。
男人喘息着,安慰自己。
李纤走出浴室的时候,睫毛都带着程翎东残留的水汽。
他把那件被自己玷污了的毛衣拿袋子装好了,正好,程翎东那一身衣服,还剩下了袋子。
看看,这一切都是如此巧合。
不是李纤故意的,是太巧罢了。
男人洗了好几次脸,才让自己从那种疯狂的余味中冷静下来。
他的喉咙尚且残留那种甘甜。
就好像他咬了一口程翎东似的,再次嗅到他的好吃的气味。
好好吃。
李纤微微闭上眼。
他休息了会儿,大约是十分钟。
男人起身,他抒发完了,休息完了,劝慰完了,现在,他只是一个程翎东有些尴尬的朋友罢了。
作为朋友,他要出去。
他想看看青年穿着他选的衣服,各种各样的姿态和神情。
李纤想把今天的程翎东,好好记下来。
当做什么纪念呢?
李纤自嘲地笑了。
当做彻底变.态的,这一个纪念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