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朦胧下,睫毛震动有蝶翼一样的美丽,薄薄一层金色打在上面。
让人忍不住想摸摸看。
程翎东没等到有人摸摸,就睁开眼了。
齐铮凑在他面前,手收回去,笑一笑,扑上来亲他。
真的好像大型犬。
程翎东笑眼温柔地搂住他,又揉又抱的。
男孩突然严肃起来,后退,到床边,他从兜里把准备好的礼物,拿出来。
齐铮单膝下跪。
他手里的小盒子被打开。
日光美妙地落下,让那对安静的戒指更加有了让人眩晕的光彩。
“哥,我爱你,我们一直在一起吧。”
程翎东呆愣地看着。
眼前的男孩明显比他起得早,精心打理了头发,衣服也穿得好好的,还很酷帅呢。
他手里的首饰盒是丝绒材质,酒红色的,看起来华贵。
可那对戒指,看起来就相当独特了。
不是什么钻石。
是金戒指和玉戒指。
金色的那只,男款常见的扁环略有波浪弧度,而最上面,是金丝镂空的一只蝴蝶。
蝴蝶的镂空,被玉质完全填补,在日光下,玉色鲜明地袒露自己的纹路。
让这金镶玉的戒指,看起来独特,高贵,而清丽。
玉为主体的那只,就是最简单的玉环,中心处却有一道金丝镶在上面,掐出蝴蝶的形状。
这两只蝴蝶,都是程翎东的蝴蝶吊坠的那只模样。
青年完全不知所措了。
他想,为什么齐铮总这么厉害,他要送礼物给这个小孩,齐铮却也已经准备了这么好的礼物。
男孩紧张地看着他,接着就见到了程翎东脸上的泪痕。
齐铮慌乱地要爬起来,他也是被冲昏头脑了,居然是害怕程翎东不喜欢,害怕程翎东不愿意答应。
程翎东说:“在那。”
不准动。
齐铮就安生又不安地继续单膝跪在那里,眼巴巴地可怜。
“哥……”
程翎东赤着脚下床,他走到齐铮面前。
青年问:“哪个是我的?”
齐铮心里的石头终于掉下来了,他说:“哥,你伸出手。”
程翎东就把手伸出来,左手。
男孩把那枚金为主体的戒指取下来,轻轻给他戴上。
戴到合适了,还要往里面推一下,卡得紧一点点。
金色灿烂在他的素白指尖,玉色点缀又有了十足的贵气,真是程翎东见过的最好看的戒指。
程翎东说:“这么合适。”
齐铮得意得狠:“我偷偷测的。”
“多久?”
“你还没出差的时候。”
齐铮还想说什么,程翎东半跪下来,把那枚玉的戒指取了。
青年轻轻敲一下傻傻的男孩:“站起来呀。”
傻了?
齐铮傻傻懵懂地站起来,程翎东握着他的手,那枚玉戒指缓缓地推进去了。
程翎东说:“这位先生,你愿意和我共度余生吗。”
“不论生老病死,不论贫穷还是富裕。”
“直到永远。”
其实原版的祝词,应该是“直到不爱”。
那毕竟是经受了多年实践得到的,对于一对踏入婚姻或者固定关系的爱人来说,直到不爱,已经是最好的保证。
可对于他们来说,恐怕都不能接受。
那就浪漫一点吧。
齐铮点头,点头的弧度和频率都很大,更像大型的毛茸茸动物了。
但是说不出来话,他一向不爱哭,也哽咽得说不出来什么了。
程翎东站起来,想给他个抱,齐铮直接把他打横抱起来了。
“唉!还要文身!”
男孩的声音干涩得很:“没事,还有下午和晚上。”
程翎东感觉到被褥的柔软,他想,那图案的确不算大,能行。
齐铮因为昨天晚上太累,今天显得有点委委屈屈的,程翎东就翻身,笑着刮下他的鼻子。
“让你横。”
仗着自己厉害就浪吧。
天边层层的云朵一会儿飘过来,一会儿飘过去,一会儿又散了,变成薄薄的一层白色,遮不住天空的美。
日光在早晨温柔,在中午严苛,在下午发狠。
在傍晚,却最是柔软而绮丽。
夜将至未至的时刻,晚霞漫天的美丽,程翎东看了看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真是漂亮,比天空都漂亮呢。
齐铮懒洋洋抱住他的腰。
程翎东拍拍他,也心疼他:“我去文身吧,你休息。”
“不要,我也要去。”
齐铮强行起床的结果就是差点腰都断了,咬牙切齿地穿好衣服。
看到程翎东的眼神,男孩尴尬笑了下:“几天就好了。”
接着,声音低落起来:“你又不止走几天。”
要是可以,恨不得弄得疼个几个月,一直疼到程翎东回来。
那样就好,就可以接着再疼。
程翎东穿衣服,也不是不疼,疼的地方和齐铮不一样而已。
被咬得狠,不过齐铮遵守承诺,没有动要文身的地方,不然程翎东跟他生气。
扣上扣子了,青年吸一口气。
齐铮不好意思地上来,看到那印子了,也觉得吓人。
他抱住程翎东,可怜地道歉:“哥,对不起,我……我真的特别想你,特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