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陆意扬看见他走了，又一顿怅然，眼神都还留在远去的出租车上。

刚进来就听见老板在大喊：“.....你朋友，哎呀！”

陆意扬有点奇怪地进来，他家老板是个重度咖啡爱好者，基本上没什么东西能送到他心上，他朋友送的什么品鉴杯、什么豆子，什么罐子之类的，他都说他们不懂还硬送浪费钱。

“他送了我一张奶卡！他怎么知道我需要奶卡，我这个月不用买奶了，”老板大呼小叫的，“太客气了，一会儿你把我那个我带回来的豆子，最贵的那个，你多拿一些去，太客气了这真是，这也太会送东西了。”

陆意扬抠了抠脸，“谢谢。”

“你朋友长得我感觉有点眼熟呢，”老板嘶了一声，“在哪见过啊。”

“诶，”老板想了一会儿，“我翻一下朋友圈，我肯定见过。”

“他干嘛的？”

陆意扬对这个老板的印象是很好的，光是解决残疾人就业给交社保都已经很不错了，更别说在生活中对他们照顾有加。

陆意扬擦着不锈钢台面说：“打电竞的。”

“诶，我有几个朋友特别喜欢看电竞比赛，前几天还在说买了票过几天要去看来着，我问问他。”

没一会儿，老板抬头又指着手机上[羊崽]的账号，“这不是你吗，就是那时候，”老板左看右看，“胖一点儿，诶，你俩，诶？”

“诶？你居然是个gay啊，我都没看出来。”

“啊，”陆意扬有点惊恐地看着老板，捏着抹布，“我...我...不想让人....”

“放心，我不会说你在我这儿上班，我们这里保障隐私的，”老板说：“不过，我朋友是你的粉丝，他说他想跟你谈恋爱。”

“............他们乱开玩、玩笑。”陆意扬说：“瞎说的，闹着玩。”

“他认真的。”老板举着手机让陆意扬看。

【你确定你说的是我羊崽吗？】

【[图片]他长这样，你确定吗？】

【他前男友臭打游戏的，配不上他。】

【你有他微信吗？把我推给他。】

【我说真的兄弟，我是真喜欢他。】

【快，帮我约他出来吃饭。】

陆意扬的脸色有点像便秘，揪着一块抹布，“我...”

“我给你看他朋友圈，长得挺帅的还，”老板按出来给陆意扬看，又说：“啊，原来他朋友圈说的是你啊，你还是个大网红呢。”

【好带劲，给我骂爽了[色][色]。直播间链接＆[羊崽....】

“........”陆意扬舔了下嘴唇，“我...他，他开玩笑的。”

“他没开玩笑，现在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

陆意扬局促地不知道怎么办。

老板边刷网上陆意扬切片，一边说：“我感觉你这不是也健康了吗，看着气色比之前来的时候好太多了，老跟我们混一块干啥？”

“我....”

“别占用其他残疾人在我店里的席位了，行不？怎么，还真打算就一直躲这儿了？”老板刷着他的解说视频，上面的人被万千目光注视仍然一脸从容地发表看法，虽然不能完全听懂但是看弹幕就知道关注度很高，他关闭了手机页面，看着陆意扬说：“你就...回去试试，实在不行，你再回来。”

“反正，我店就在这儿，是不是。”

老板明明是赶他走的，但是陆意扬却一点儿也不难受，背上包，跟老板握手，挤出笑容，“谢谢您。”

陆意扬出来坐在车上，手表提示他该吃水果了。

也不知道谈年到了没有。

去包里拿东西，才发现他包里除了常备的分装药盒，保温杯跟解压的小玩意儿，还有鼻通、眼药水、薄荷糖、小扇子，防噪的外带耳机等一切缓解的东西，车上还挂了一个柑橘味道的小香包。

陆意扬眨了眨眼睛，小香包的味道能不能缓解紧张他不知道，但是谈年的味道可以。

老板装了好几罐的咖啡豆拿来给他，陆意扬跟他招招手，“谢谢老板、那我走了。”

“我朋友说，你有百万流民等着你去统治呢。”老板说：“那就希望，下次再看见你，是在解说台上，虽然我看不懂你们那个游戏，但是我肯定会看的。”

“一路顺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