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两人顺着河边的路慢慢往回走，对面高楼上的灯光映射在湖面上，允星看着看着突然来了句，“浮光跃金。”

刚刚吃饭时喝了一点酒，出来吹了会儿风倒是好了点，谈序挽唇看着在前面倒着走的允星，“还会背诗呢。”

“这个我学过。”允星转过身和谈序并排走着，为了显示自己的学识，他又忍不住接着往下背。

不过背到退亦忧他就不说话了，谈序看向他，“不会了？”

允星转身将手搭在栏杆上，“才没有，不想背了而已。”

天气转凉，河边的路上没有夏天那么多，两人盯着河里的灯光看了许久，灯光撒在湖面上像星河一般璀璨。

“星星。”谈序突然喊道。

允星看向他，谈序没有转头回望，仍然是盯着湖面，看着那星河浮浮沉沉，他张了张嘴，他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鼓动，他垂下眼睫，欲言又止。

允星歪了歪头，把他的脸掰了过来，“你想说什么？”

谈序低眸看着允星的眼睛，头顶的路灯倒映在他的眸底，他的呼吸都错乱了几分，“我……”

允星没有说话，只是这样静静看着他。

“我想问，”谈序的指尖不自觉收紧，他看着允星的眼睛，或许是刚刚那几杯酒给他了勇气，但他此刻无比清醒，“你对我是什么感觉？”

“什么什么感觉？”允星有些摸不透谈序的想法。

谈序思考着该怎么和眼前的人表达这种情感，虽然允星平时在家里喜欢看剧看小说，但他摸不透对方究竟明不明白，什么叫喜欢，什么叫爱。

“你对我的感觉，”谈序鼓足了勇气，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快要冲破胸腔跳了出来，手腕上的手表正在发出振动，好在他提前将声音关掉了，他把手搭在允星的肩膀上，“如果，我是说如果。”

“如果我以后不和你住在一起了，我每天和别人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做很多事情……”

谈序话还没说完，允星突然打断了他，他的眉毛紧紧皱着，那双盛满着星星的眼睛此刻似乎黯淡了几分，“你要赶我走吗？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你能接受吗？”谈序没有回答这句话，只是问他可以接受吗。

允星感觉自己犹如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尾，他不知道什么叫喜欢，但他不能接受谈序和别人待在一起，不能接受谈序每天在教室外等别人下课，他一想到谈序要像对自己一样对别人他就想发脾气。

“可以不接受吗？”

允星觉得自己这样是不对的，但是他忍不住想，自己一直以来不都是这样耍小性子的吗？谈序也接受了不是吗？说不定这次也接受呢。

谈序接受了他的灵力，就不可以不管自己自顾自地走了，谈序要对自己负责。

想到这里允星定了定心神，如果谈序真的要走，他就……

他就在下次谈序犯病时给他少少的灵力，让他不得不每天来找自己！

谈序攥着他肩膀的手紧了紧，“你不接受是不是代表，你也是喜欢我的吗？”

允星听到这个词汇，在心头将这个词汇咀嚼了一番，他经常看到小说里一个主角对另一个主角说我喜欢你，但是他不明白，什么感觉才叫喜欢呢，他试探道：“喜欢是什么感觉呢？”

谈序看着他，突然俯身吻住了他的唇，在对方贴过来的那几秒，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似乎随着谈序的靠近开始发狂。

他下意识抬起手想要摸一摸自己的心脏是否还在自己的身体里，谈序在感觉到他的动作后松开了他的肩膀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允星只觉得他要呼吸不过来了，甚至能感受到自己快速而清晰的心跳声，整个脑袋晕乎乎的，直到谈序松开他后退了一步，他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允星保持着刚刚的动作，仰着头呆呆地愣了一会儿，随即眨了眨眼睛，抬起自己终于自由的手放在了左胸膛的位置，里面的器官还在狂跳，但是比起刚刚已经好了很多。

“谈序，我是不是被你传染了，”他此刻都不太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我的心跳好快。”

谈序闻言忍不住轻轻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笑，勾起唇角道：“对，你被我传染了，你要和我在一起一辈子。”

允星甩了甩脑袋，清醒了一点，他还没弄懂传染和在一起一辈子的关系，谈序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和我永远在一起，可以吗？”

允星抬眼看着谈序的脸，这张脸他已经很熟悉了，熟悉到即使闭着眼睛都知道每颗痣的位置，良久，他才轻轻点了点头。

谈序见他点头心下涌出一阵喜悦，他伸手将允星抱在怀里，“星星，我好开心。”

允星的胸膛和他的胸膛贴得很紧，直到两人的心跳渐渐同频，他抬手环住谈序的腰，做出了回应。

晚上到家后他难得没有缠着谈序要和对方一起睡，躺在床上的时候，允星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似乎躺在云朵上，盯着脑袋上方泛着暖光的灯光。

他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刚刚的触感似乎还停留在上面，有些不好意思，想着想着呼吸声就渐渐地平缓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