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叶词认真思考道，“生活不止眼前的快意恩仇，还有远方的苟且，大侠也是要赚钱养家的，唉，理想与馒头不可兼得啊！”

老者一哽，这人怎么就不能正常接话？他只能自顾自往下说：“因为他们得罪了大人物！那些人有一百种方法让人消失，我们这些小百姓，是斗不过他们的。”

“多谢老先生提醒，但是我不听！”叶词起身，望着街道口处，眼神坚定表情浮夸，“我要让这天再也遮不住我的眼！我要……我要……呃，有点忘了，反正就是正义必胜！”

“说得好！”憨厚年轻人像是受到极大鼓舞，挣脱老者的手，“今天在下也要与他们斗一斗，不可叫他们一直无法无天！”

“你别跟着胡闹！”老者低声警告，“你师父我行走江湖多年，靠的就是审时度势，知道有所为有所不为，这才是长久之道！”

年轻人正欲反驳，叶词却微笑道：“现在只怕晚了，他们已经来了。”

她话音刚落，只听脚步如雷震地，震得人心中发慌。

一群披甲执锐的士兵涌入街道，转眼便将街头街尾全都封锁。他们身披重甲，手持长枪，动作整齐划一地将长枪杵在地上，发出一声萧肃渗人的杀意。

“老先生，”在这窒息的压迫感中，叶词却侧头看他，嘴角微微扬起，“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如何？”

“什……什么赌？”老者声音发颤。

此时，从那密密麻麻的士兵中，走出一个魁梧高大的男人，他身披玄铁重甲，眼中闪着精光，他每踏一步，脚下的石板都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微声响，整个地面似乎都随之震动。

他身上带着令人胆寒的杀气，周围的士兵都不自觉地垂首躬身，不敢直视。

然而，叶词对他熟视无睹，镇定自若地拿过郁离刚泡好的茶，一饮而尽。

她语气轻松，仿佛在谈论天气一般：“就赌我能不能在这解决掉他，如果我办到了，你就帮我做一件事如何？”

这丫头，简直不知天高地厚！竟敢说出如此猖狂的话！

老者眼前一黑，根本不敢接话，生怕被人误会和这丫头是一伙。如果他说自己只是误入，不知道对方相不相信。

如此想着，他拉着年轻弟子暗中往后面退了两步。

热血的弟子却不愿退缩，一步抢到少女面前，在于总兵靠近时，双手如雄鸡展翅一般张开，单脚站立，使出他们金鸡门的独门武功——金鸡独立！

他声音高昂地叫道：“看我的——”

他试图用大声来为自己打气，可当于总兵的凌厉如刀的目光扫过来，后续的话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杀在喉咙里，他瞬间觉得呼吸困难，甚至连身形都无法动弹。

年轻弟子的声音如过山车骤然跌落。

他浑身一颤，伸开的双手迅速耷拉起来，浑身像被抽取了力气一般，如漏气的娃娃缩成一团——原本展翅的雄鸡瞬间变成小鹌鹑，毫不起眼地缩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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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陵跟在父亲后面，身后浩浩荡荡地跟着一大群人，在他们将那欺负他的丫头围住时，他才放下心。

他期待着，看到那妖女害怕发抖的样子，看到她跪在自己脚下求饶，然后被自己当众凌虐致死，如此方能找回之前丢失的面子。

但随着他们靠近，他预想中的惊恐并没有出现在叶词脸上。相反，她眸子亮得惊人，嘴角甚至还噙着一丝压不住的兴奋——那模样，与他刚见面时一模一样！

顿时，于陵心中突然有了几分不安。

不会的不会的，他将那荒唐的念头抛之脑后，他父亲可是林州总兵也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铁手阎罗，对付这种年轻的小姑娘，那不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他走到叶词面前，扬着下巴就道：“爹，就是她！就是这妖女当众羞辱于我！”

于父冷冷的目光扫视全场，带着让人胆战心惊的压力，那些躲在楼上观看的群众吓得躲在窗户后面。

“今天欺负我儿子的，”于父冷哼一声，声音震耳欲聋，“一个都别想跑！”

已经将徒弟拽到身后的老者，被吓得一激灵，心中懊悔没能当机立断第一时间逃走。

他趁机对着旁边的弟子教导，语气带着一丝无奈，苦笑着说：“现在知道怂啦？你就是太冲动！师傅说你，你还不爱听！江湖是这么好闯的？以为有一腔热血就行？得罪一个于陵不算什么，可他背后站着的是整个于家，是这林州的天！咱们这次啊，算是……”

老者重重叹了口气，突出三个字：

“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