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天机阁远远的，姬肆就看见山脚下聚集着一众人。

她直视起前方的一点儿亮光，没想到有人的速度能这么快，也没想到他们会这么积极，甚至在天还未亮起时就守在了山脚下。

走到天机阁的山脚下时，天边才刚刚亮起。

望着仿佛通天的石阶上布满了更多的人，姬肆忍不住啧啧感慨。

“半痕盏吸引来的人真多啊！”

听到姬肆说的话，沈释和思意笑着对视一眼。知道对方和自己想到了一块去后，她们盯着姬肆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在山脚下听到天机阁在天亮后才会打开山门的消息后，三人去到了一处较为宽阔的地方等了起来。

等待时，沈释走到姬肆身边，好奇地询问。

“姬肆姐，你究竟为什么要来天机阁？”

第一次听到沈释这么叫自己，原本发呆的姬肆笑着看向他，“哟，看来还是能矫正你对我的叫法嘛。”

毕竟这一路上姬肆和思意都强硬地要求着他改变称呼，不然都不搭理自己。

沈释低头，抿唇浅笑。

姬肆笑着扭头重新看向天机阁的方向，“就是对法器有些贪心，也对天机阁有些好奇而已。”

“这些事情比恢复往现轴还要重要？”

听到沈释将两件事情对比在一起，姬肆忍不住噗呲一笑。

“竹柏说的没错，你有的时候就是太过于中规中矩了。”

沈释看着姬肆，“竹柏掌门是这么说我的吗？”

姬肆看向沈释，抬起手指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不，不止是竹柏这么说的。”

沈释的表情僵住一瞬，想到了其他门派长老的脸庞。

姬肆笑着拍了一下沈释的肩膀，说：“你也不用想太多，毕竟你们整个门派的弟子都是这样。”

说完，姬肆收起笑容，回答了沈释一开始询问自己的问题。

“修复往现轴对我来说确实很重要，但毕竟也不是修复好了往现轴就能立刻得到我想要的。”

沈释盯着她的目光深沉，“你想要的是什么？”

从再次离开青山离开云凌派开始，沈释便一直跟随在姬肆身后。除了只知道她要修复往现轴以外，沈释他并不知道姬肆修复往现轴的目的，也不知道她想要得到的是什么。

两个人看着彼此，沉默下来。

看着沈释，她想起了沈释自愿让言知儿帮他抹去记忆的事情。

对视良久，姬肆看向远方，笑着说：“没什么。”

见姬肆不愿意说，沈释也不再追问。

当第一缕阳光落下时，姬肆眼前的人群开始慢慢走了起来。

姬肆转身看向沈释，“我们走吧。”

沈释抬脚就要跟上，却发觉思意不知何时消失了。

他停顿在原地寻找起思意的身影，身后的人群却挤开他朝前走去。

看着沈释被挤到一旁后，姬肆叹了一口气也走到了一边。

她拉住沈释，发现思意不在身边后问：“思意呢？”

沈释摇头，“我没有发现她。”

她的直觉告诉她，不对劲。

姬肆皱了皱眉，朝着周围看去。

当身边的人少了些后，眼前视野开阔起来。

转眼，沈释看见了思意，也看见了思意身边十岁左右的男孩。

沈释一言不发地看着，轻轻呼唤：“姬肆姐，思意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