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怡依旧笑着,继续吃着手中的小蛋糕,语气故作轻松:“不会的。你知道的,我已经痊愈了。这次是我自己主动来的,也是为了预防复发。看~我自主修复的意愿多么强烈。”
“得了吧。”樊宇蓝瞥了眼床头柜子上三个空蛋糕盒、两个空冰淇淋盒,无奈道,“别人不了解你,我还不知道吗?从我进门,你就一直在笑,你自己意识到了吗?虽然我很希望你阳光灿烂,但每当你笑得这么出奇,我就知道——坏了。你每次情绪低落,就会不停吃甜食,你自己看看吃了多少。
肖怡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肌肉确实有些酸胀。
原来……自己一直在笑吗?
生病的时间久了,很多时候她有点分不清自己是因为情绪还是病了,她不知道自己的难过是真的难过,还是焦虑症让自己多想了,不知道不想睡觉的时候,是症状的躯体反应,还是说只是单纯的不想睡而已,甚至她不知道对电话铃声的恐惧,是创伤应激,还是真的讨厌被打扰?
她需要像个旁观者,时刻“觉察”自己。这本身,就足够疲惫。
“对了,球球和我说,知道网络上'技术辟谣侠'是谁了。”樊宇蓝话锋一转,故意卖了个关子。
肖怡心中莫名窜起一丝冲动,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满脸期待地看着她。
“工作室新招聘的司机兼助理。就是,那天护着你离开的那位。”樊宇蓝道,“据说他之前一直是你的粉丝,实在看不下去网上的谣言,就自己偷偷做了辟谣的事。”
“哦~”肖怡的笑容在脸上僵住。原来真的是自己想多了,是啊,自己对齐星光伤害那么大,他又怎么会来做这些无聊的事情呢。
“诶?怎么知道了真相反而好像有些失望呢?”樊宇蓝看着她有些失神的脸,打趣道,“难道你心中以为是谁?”
“我只是开心。”肖怡低下头,避开樊宇蓝的目光,想起那个助理的身影,若有所思道,“那天在路上,他还送了我几颗烤土豆,很香。”
“那玩意儿也能叫送?”樊宇蓝拧着眉头。
肖怡没理会她的吐槽,伸手继续在那只大袋子里翻找,指尖忽然触到一个硬质的、精致的盒子。她拿出来打开,里面是各式各样的蜡烛——有玫瑰形状的香薰烛,有小熊模样的,有数字和字母造型的,甚至还有一包彩色气球形状的,可爱得有些不合时宜。
她举起盒子,脸上重新扬起笑容,声音轻快得有些刻意:“太可爱了吧?我们今晚把这些都点了怎么样?开个疗养院烛光派对!”
没人知道,这一整袋的甜品,都是齐星光今天送过来的。他看到清单上全是甜食,误以为是要办什么派对,便细心地额外买了这些蜡烛——有负责营造氛围的香薰烛,有各式可爱造型的装饰烛,却从没想过,竟然是直接送到了疗养院,他更加想不到是肖怡因为焦虑不安的时候会吃大量的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