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三年多了,你终于愿意见家人了,在里面还好吗?你怎么又瘦了?”她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旁人听见这丢人的对话,“妈给你账户打了钱,想吃啥就让里面的人帮你买……”
焦鹏不耐烦地打断,语气冰冷,眼神里满是急切:“别废话,我问你,肖怡现在过得怎么样?”
“你还管她作甚?”女人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和不解,“要不是因为她,你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你怎么到现在还惦记着她?”
“我不能一个人吃苦啊。“”焦鹏的笑意里有一丝狰狞。
“她……从你进来之后,我去找过她几次,她像是完全变了个人,疯疯癫癫的。”母亲从名牌手提包里掏出手帕,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后来,她就彻底消失了,三年来,没有任何消息。”
“我听说……她再次出现了?签售会?”
母亲脸色白了白,慌张地看了眼旁边的狱警,压低声音:“你……你怎么知道?”
焦鹏一字一顿,嘴角扯出一个古怪的笑:“”我安排的'礼物',她收到了吧?“”
母亲的脸瞬间白了,她也看到了网络上的新闻。她慌张地环顾四周——其他会见的人都在各自的隔板前低声交谈,没人注意这边。她这才凑近玻璃,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疯了?!那种事是能随便安排的吗?万一查到你头上……还想不想出来了!”
“查不到。”焦鹏往后一靠,笑容扩大,露出烟熏黄的牙齿,“”就算查,也只能查到那个暴露狂是个有前科的精神病——巧合罢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谈论天气。
母亲的嘴唇哆嗦着:“儿子,听妈的话,别再琢磨那个女人了,你已经为她浪费了太多时间,好好改造,争取减刑……”
“怎么可能。”焦鹏的脸陡然阴沉,声音压得极低,却像毒蛇吐信,带着刺骨的寒意,“她明明已经被我教好了。明明就快被我踩在脚下了,就差一点点,我就能把那个无比骄傲的流浪猫,彻底驯服,我怎么可能看着她变成别的样子?”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扭曲的执念:“肖怡骨子里,流着脆弱、敏感的血,一碰就碎。我要让她也尝尝那种滋味:走在阳光下都觉得有人在盯着,听见电话响就发抖,慢慢分不清幻觉和现实……”
他说这些话时,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愉悦的弧度。仿佛在描述一件即将完成的艺术品。“肖怡最怕什么,我就给她什么。”焦鹏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他笑道:“现场有我安排的人,拍了视频,专门挑她最惊恐、最狼狈的表情特写。现在网上应该已经传开了吧?'插画师云上眠签售会遭猥亵'——多好的标题。那些粉丝会怎么想?路人会怎么议论?她会一遍遍看那些评论,看那些恶意的揣测,慢慢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干净,是不是活该……”
“现场有个男人突然冲出来保护她。你安排的人全程没接触到她,口罩也没有被摘掉。”母亲想起自己在角落看到的场景,淡淡道,“不会有什么惊恐的表情。”
焦鹏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眼底的亢奋被戾气取代,指节重重扣在透明隔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引来狱警警惕的目光。
“怎么可能?”焦鹏的情绪再次激昂起来,狠狠地拍了一下隔板,“男人?一定是这个女人勾搭了其他男人。”
狱警走过来,怒喝了一声,让他安静。
“这事没完!记住,她像只流浪猫,骄傲又没人爱。”焦鹏最后看了母亲一眼,那眼神像冰冷的钩子:“我迟早把她那点可怜的骄傲,一点一点,全拔光。”
他起身,手铐哗啦作响。转身走向那道沉重的铁门时,脸上又挂起了那种人畜无害的、甚至带着点怯懦的神情,仿佛刚才那个吐出毒液的人从未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