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在楼下。”
肖怡露出一丝惊奇,
“嗐,就是辆小破车。”齐星光看出她的疑问,补充道,“城里租金太贵,住得舒服的房子都离上班的地方有点远。权衡之下,用暑假帮人写代码赚的钱,几千块买了辆二手车。”
肖怡:“没想到,小小年纪还挺会安排。”
“这也就是在江市。要是在我们大西北,我这年龄都是结婚生子的大人了。”
肖怡忍不住噗嗤一笑,走到门口挥了挥手:“走了。”没等他回应,门已经干脆利索地关上。
齐星光一把抓起沙发上的双肩包,将礼物塞进去,追了出去。
“不好意思,稍等,稍等。”他大步流星,在电梯即将关闭的那一刻追了上去。电梯里人很多,他抱歉地笑笑,然后站到肖怡身边,小声道:“一起啊。”
肖怡将头埋得更低了,想想他未完全褪去大学生气息的装扮,不敢想象旁边的人会怎么看他们两个人。
下了电梯,她脚步更快了,急于和他保持距离。
他就那样不紧不慢地跟在一旁。
她正欲开口。
齐星光道:“别担心,你超美!”
肖怡只觉得一种许久未有的感觉在心头一震。很多很多年前,自己好像也曾这样明媚过。
————————————
今天是个晴天,初秋的阳光明媚有些刺眼,风很轻易地从宽大的卫衣空隙中穿过了她的身体,神清目明。没有想象中的奇异目光。两个人就好像是大学校园里那些小情侣一样,就连走路的频率都是出奇地一致,大步流星,毫不拖沓。
肖怡看了眼手表,指针已快九点,淡淡开口:“你的培训好像迟到了。”
“我们实习生有活动假,一个月不超过两次,”齐星光转头看她,语气认真,“这是我的第一次。”
肖怡闻言一怔,一口冷空气呛进喉咙,剧烈咳嗽起来。
齐星光弯下腰,有点好笑地抚着她的背,解释道,“第一次用活动假。”
肖怡耳根发热,别过脸去。他笑得眼睛弯起来,像只得逞的大狗。
车来了。肖怡看向车内,愣了愣神。来人不是她的“司机”,驾驶座上坐着一个穿亮片套装的女人,正啃着苹果。
“我们什么时候能再见面?”他的话刚出口,
肖怡已经大步上了路边等候的越野车,车辆没有一丝犹豫地飞驰而去。
“这个女人太特别了!”齐星光在心里叹道,完全没有办法用某种单一的类型去定性她。她的作品充满奇幻的色彩,本人又像是山野间一株小草,毫无修饰,哭的时候脆弱,笑的时候坚韧。
他站在原地一直看着她的车消失在视野尽头,意犹未尽。
—————————
“你怎么来了?”
“小冯请假了,我过来接你。”车里驾驶座的女人,穿着亮闪闪的高级套装,头发利落的扎成了个丸子,妥妥的一身职业装扮,却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啃着个苹果,漫不经心道,
她转头打量了一下肖怡,半湿的头发,脸上的红晕,接人的地点是一家艺术酒店,还有那个没看清脸的男大,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别瞎想。”肖怡急忙辩解,语气有些慌乱。
“这很难不瞎想吧?”樊宇蓝嚼完最后两口苹果,把果核精准扔进肖怡递来的垃圾袋,眼神促狭地扫过她半湿的头发和未褪尽的红晕,语气带着直爽与犀利,“我的肖大画师,久不出山,一出来就找了个男大,你可藏得够深啊!”
见肖怡还要辩解,她直接打断,方向盘一打,避开路边的石子,语气又软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躲闪的直白:“别装了,你眼底的光骗不了人——你多久没这么放松过了?别告诉我是单纯的‘意外’,你要是真不想,没人能逼你。”
肖怡张了张嘴,竟一时语塞。樊宇蓝瞥了她一眼,嗤笑一声:“我知道你被过去吓怕了,但别因为那些破事,就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大好年华没有几年让你浪费了,以后有你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