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虽然是换季的时候,但中间气温其实说起来大差不差,又是爬山这种活动,怎么也要带厚实衣服,穿的暖和一些,不然到了山顶上气温骤降,人是受不了的。
郎璋虽然不明白泡泡是什么意思,但他这个人一向听劝,索性卡的非常严格,把3月分成上中下三份,在上旬的最后一天晚上出了门,带了非常正规的登山和野营装备,准备整个3月中都待在山那边。
A市说起来很值得一爬的山在郊外,离市中心很远,等爬上山顶,山的这头还是A市,山的那边就是D市了。
是非常有名的登山点,每年就算不是假期,也有无数登山爱好者前往。
有些公司甚至会把这里列为团建区,毕竟是个5A级景区。
当然,这么干很容易挨骂,谁团建也不会想搞这些累人的活动。
如果领导里面没有什么登山爱好者还好说,山下有露营区,大家吃吃喝喝露个营也就愉快的过去了。
但领导里面要是有登山爱好者,那就还得陪笑脸,搞不好要跟着一起爬一遭,最后累个半死,后面好些天都缓不过来。
郎璋没干过这遭人骂的蠢事,但确实听说A市很多公司团建真的会选这里。
只盼他们运气好些,不要在那地方碰上什么熟人。
过往公开场合郎璋约等于不露面,见过他的也都是大公司的顶层领导,按道理来说不至于很轻易遇上熟人。
但他就怕自己水逆,一路上还拉着泡泡试图让对方给自己开光。
泡泡抽回自己的小圆手,道:“我又不具备开光这项功能,你拿着我的手在你头顶晃什么?”
“但是你手圆啊。”郎璋说的如此理直气壮,“必要时你可以对我伸出圆手,说不定那倒霉事儿就过去了。”
泡泡:“……把你那该死的谐音梗扔一边去,以后不许连夜背梗了。”
郎璋趁机又问:“那你跟我说说这次又是为了什么,你什么也不解释清楚,就让我们去爬山,我心里也很慌的好不好。”
泡泡又含糊起来,总之就是不说清楚。
怕郎璋再问他,还从座位上跑下去,说要找饮料喝。
郎璋叹气:“果然……做贼心虚啊。”
邱桡以前和这种活动无关,家里没有露营车或者房车这种东西,但有一辆在车库角落吃灰的保姆车。
里面空间够大,便被两人拿来做了改造,稍微布置了一下,凑合着先用。
这段道路平缓,邱桡开了AI自动驾驶,到后面和郎璋一起坐,恰好听见他这一句呢喃,道:“说不定他也是有什么限制呢,不说就不说吧,看他也没太紧张,应该不是大事,我们就当出来玩了,春游。”
郎璋看了邱桡一眼,问:“你真觉得他是不紧张吗?”
“那不然?”
郎璋道:“他最开始跟咱们说这事的时候一本正经的,后面又恢复成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都让我觉得他的硬盘里塞了两套意识,把他这个人搞分裂了……不会是崔小奕当时装身体的时候顺手给这身体装了自主意识芯片,现在犯冲了吧?”
“小璋……”邱桡无奈,“崔小奕是拿钱办事,我们付钱的时候都是说清楚了的,这么干要是被发现他得返工,而且违反合约要赔钱,他不会的。”
好像也是,郎璋讪讪闭了嘴。
邱桡问:“你在紧张什么?”
郎璋:“我?我有很紧张吗?”
“你看起来非常紧张。”
郎璋欲言又止,最后抿紧了唇,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
邱桡坐近一点,看了一眼泡泡的方向,确认对方目前一心全在食物上,不会注意他们这边,才小声问:“你是不是不太喜欢爬山。”
郎璋张了张嘴,说不出反驳的话,气馁道:“何止是不喜欢,说讨厌也不为过……我有一点怕爬山。”
邱桡想了想,问:“是出过什么事吗?”
“也……不能算吧。”郎璋道,“这边我小时候跟我爸来过一趟,你知道那山有多高吗?爬上去好累人,我到最后说爬山真就是爬山了,趴着上去的,根本没办法直立行走,腿都打颤。”
“到最后好不容易熬上山顶,我是一点都站不起来了,那次我妈没在,她因为一个活动跑国外去了,就我跟我爸。我躺在地上滚了一身土,汗一出都成泥了,可脏了。结果晚上洗澡,我爸还跟洗猪一样,好一顿揉搓,差点连我羽毛都洗掉了。”
说着,郎璋闭上眼,提起那段“痛苦”回忆,牙根都发软。
邱桡听着觉得哪里不对,思索良久,先拣了一个郎璋已经说出来的问:“你那时候……翅膀是可以收起来的吧,我没怎么见过你的翅膀,怎么洗澡差点把羽毛都薅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