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说的太多,邱桡反倒无奈起来:“其实……我也没有想很多,我早就不是很在乎这个事了,只是今天听到他会这么说,稍微有一点点惊讶。”
“你要是真不在乎了,还惊讶什么?”郎璋睨他一眼,“我也不是要跟你说别的,我就是觉得,尤其是你不去管它把它压在心底当放下了,那不如好好梳理一下,把这个结解开。”
“以后你陪我出来,也多说点话,不要总是坐在边上一声不吭,不管是什么事,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想法的,有想法就要表达,不能一声不吭当个闷葫芦,习惯做陪衬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邱桡见他这一本正经的样子,心里一软,却还是有些哭笑不得:“可是我觉得我没什么要说的,你说的都是对的,那我不说话难道不是应该的?”
“我说的都是对的,难道你就不能说了?”郎璋问,“我以前带下属出门办公,我都和他们说过,如果有任何想法,只要自己觉得靠谱、合理,都可以及时提出,这是他们锻炼自己的机会,也是让客户看到他们的机会。”
“最开始大家都很紧张,难道我不知道说的会比他们顺?说不定由我来说事情还会好解决很多,至少可以压缩一下时间。”
“但是总要给别人开口说话的机会,要不然以后他们单独出去面对一件事的时候开不了口,还有谁能替他们说吗?我是跟着我爸爸练出来的,他和我说的就是敢于露脸总比一直藏着要好,要不然语言功能很容易退化。”
“这样高兴了说不出来,生气了说不出来,伤心难过也就说不出来了,人迟早会把自己活活憋死。”
提到爸妈时,郎璋说话总是带了一些可爱……应该是可爱吧,邱桡说不太上来那种感觉,就只能说可爱了。
他总觉得郎璋其实一直没长大。
郎璋失去一切被迫又扛起一切的时候年龄也不大,他又是个omega,想必在那之前,家里是很惯着他的。
毕竟这是一个孩子,又是个漂亮的omega宝宝,是延续了家族血脉一只非常纯净的天鹅宝宝,父母爱他实在是理所应当。
以至于断崖式地和过去告别成长,已经变成了一场拔苗助长。
只能说郎璋很会隐藏,看起来非常像个大人,只有想到曾经那样爱他的父母才会露出马脚,像个可爱小孩。
邱桡愰神一瞬,在郎璋皱着眉问他:“你到底有没有好好听我说话?”时又把思绪非常快地抽离出来。
“有,我听了……我知道的,我明白的,我会按照你说的,试着改一改。”
如此,郎璋才算心满意足。
他没拒绝邱桡搭到自己肩上的手,甚至觉得今天氛围很不错,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被一道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话说……你们两个人就没有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吗?这里可不是只有你们两个大活人。”
是泡泡。
郎璋有些尴尬,确实,跟邱桡说话太认真,忘了这里还有一个宝宝系统。
当然,他不能直接跟泡泡说他真的忘了这里还有个“人”的,不然泡泡一定会跟他闹一通脾气。
“记得呢,这不是你一直不说话吗?我们还以为你睡着了。”
泡泡幽幽道:“难道我睡着了你们就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你侬我侬吗?”
“瞎说。”郎璋驳了他这句,“我俩这怎么能叫你侬我侬呢?”
“对。”邱桡接过话去,“我们两个只是很正常很普通地在交流。”
泡泡轻嗤,似乎对这个说法颇为不屑:“实际运用还挺快,刚教的下一秒就用我这里来了。”
郎璋干咳一声,觉得泡泡小嘴叭叭说话太厉害,不敢叫他再继续,连忙道:“这不重要,时间还早,我们在找地方逛逛?”
邱桡无异议,配合打的还挺好:“行,附近好像有个小吃街,过去看看,买点吃的回酒店?”
郎璋忙不迭答应:“好啊。”
两人你来我往,愣是不给泡泡一点插话的缝隙,几句话之间就把这事儿翻了篇儿,脚下生风,直奔目的地而去。
泡泡本也没有插话的意思,看他们这样,有些无语,连最终目的地是小吃街又去做些他参与不了的活动也不计较了。
大人都是狡猾的,他们非常能言善辩,能把小孩子忽悠的团团转。
很可惜,泡泡不是简单的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