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璋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邱桡摇摇头:“没有……”
嘴上说着没有,可脑子里容易想到画面,实在是禁不住,反倒笑的更厉害了。
郎璋无奈:“想到了什么好笑的秘密?我竟还不能听了?”
“真没有。”邱桡还在狡辩,可他每说一句没有,脑子里的画面就越清晰,就越想笑,实在是绷不住了,连忙转移了话题。
“他说月底,今天都27了,还有三天,你到时候……”
“应该行。”郎璋揉了揉后颈,老实说,“其实我现在都没什么感觉了。”
一点儿感觉都没有是不可能的,只是他疼了这老些天,如今好受了,生的那一点不适就实在算不得什么了。
“真的?”邱桡显然不太信他,伸手也去摸郎璋后颈那里。
好吧,他可能终于习惯过来。
郎璋看着他的动作没躲,觉得现在的邱桡才有些他上辈子快走到头儿时见到的那个邱桡的影子。
果然还是得习惯,要不然连说话都不敢正眼儿看他,整得郎璋之前都要怀疑人生了。
“真的。”郎璋说。
主要是有对比,现在对比之前,真的相当于没感觉了。
郎璋甚至觉得自己可以出去跑几圈拉伸一下这些天因“病”只能天天窝在床上导致僵住的筋骨。
邱桡看了他一会儿,叹道:“还是注意着些吧,不难受当然最好,但是还得小心,万一哪里没弄对又起来了怎么办?”
郎璋胡乱应了两声,显然没太放在心上。
也不知道邱桡的嘴是不是开过光,郎璋舒服了几个小时,活蹦乱跳,几乎以为这倒霉事终于结束了,结果到了晚上,又起了劲儿。
当然没之前那么夸张,但是舒服过了再一下变成那样,真是让人要多憋屈有多憋屈。
郎璋把被子围成一个圈,自己缩在里面,倒不是筑巢期,邱桡就在他身边,用不着靠筑巢吸取信息素。
只是他发现被子这样裹着会更暖和更有安全感。
邱桡对此很不赞同,屋里的空调不是个只供看的摆设,温度刚刚好,裹着被子反而会闷热。
邱桡怀疑他是难受过了头已经不辨温度了,时不时就得上手把郎璋从里面剥出来,然后过一会儿一眼没看住,郎璋就又钻回去了。
如此反复,邱桡感觉这套动作都不下百次。
郎璋也不太能分辨时间,只觉得烦,反反复复被剥出来又反反复复缩回去,感觉自己像个蜗牛,被人拆了房子,好不容易找了个新房子,刚钻进去房子就又被人拆了,真是怎一个“惨”字了得。
泡泡这几天也很少上线,上线了说话也颠三倒四的,不知道到底是谁给了他气受,一会儿看起来高高兴兴和往常一样活泼可爱,一会儿又蔫儿了吧唧,说话语气淡淡的,跟没劲儿一样。
邱桡一边照顾郎璋,一边还得试探一下泡泡,看看孩子需不需要心理辅导。
几天过的比他过去二十多年还丰富。
毕竟他过去只用思考一下吃什么、躺在沙发上还是床上看番,有时候一连半个月都在同一个阵地,这几天却是满房子的跑。
郎璋现在这个情况,也不好叫阿姨上门来,于是事事都靠邱桡亲力亲为,他又不是很擅长这种活计,才觉得格外地忙。
邱桡坐在床边,看着手机发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如果有个钟表,那此刻应该已经滴答滴答地马上要转到那个时间了。
邱桡捏紧手机,频频看向床上的大包子,万分纠结。
最后好不容易下定决心,邱桡戳着那个大包子,语气还是轻轻的:“小璋,起来吧……快到时间了。”
这已经是这个月的最后一天了,还有5分钟,就到了泡泡说的系统维修漏洞时间,错过这次,就要等下一次。
郎璋这个有气无力的状态,邱桡虽然对他是否能爬起来打这通电话保持超高的怀疑度,但也知道,要是错过了这次再等一个月,等郎璋缓过来了必然会懊恼。
还不如试试现在能不能把他叫起来。
大包子动了动,须臾,从“包子褶”那里猛地伸出手来。
邱桡抿了抿唇,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还是想笑。
也不知道郎璋是怎么做到把被子裹得像个包子的,邱桡没看见他动作,只记得某次刚一推开门,就见床上放了个“包子”。
被子白白的,口儿在上面打着褶儿,光一晃眼,怎么看怎么像。
没亲眼看到郎璋是怎么做的,还有些可惜……想偏了。
邱桡又晃了晃那个大包子,这次,包子褶那里探出个脑袋来。
郎璋一脸呆滞,缓了好一会儿,眼睛里才有了一丝神采。
邱桡不知道闻安然现在是什么样子,据说他在剧情框架里很难有自我意识,完全是按框架在生活,不会有自己独立清楚的逻辑思维。
他觉得郎璋现在这个样子未必比闻安然好到哪里去,这初次沟通还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
郎璋咬了咬腮帮子,下了狠劲儿,没咬破,疼却是真的,估计得有个印子,硬逼着自己清醒过来。
郎璋微叹一声,他也不想这样,发情期在未融合状态下没有那些身体上带来的特殊症状,体现出来的就很像发烧。
而且类似于烧的浑身骨头疼那种,脑子都像是被烤干了水分,剩的那一点儿不太够思考。
“我要喝水,甜的。”郎璋一张嘴,嗓子的厉害,嘴唇也干的仿佛快要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