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璋,我……”
门被猛地推开,郎璋不查,等反应过来抬头时,只见眼前的门猛地朝自己面门砸过来,顿时吓了一跳,赶紧往后退,却还是慢了一点,不仅被撞了,还自己脚底下绊了一下,跌坐在地,屁股摔的生疼。
郎璋还没机会为自己结结实实跟地来了个亲密接触的屁股悲伤,抬头就撞上了邱桡一脸目瞪口呆的表情,身后还跟着一个拥有同款表情的医生。
邱桡呆呆道歉:“对不起。”
郎璋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次笑意,道:“其实……我是想告诉你们,出于安全考虑,任何时候都不要站在门后,不然别人开门的时候很容易撞到你,就像我一样。”
邱桡想伸手扶他,又犹犹豫豫地不敢看,动作有些奇怪,听见郎璋这番解释,连表情也变得奇怪了起来。
郎璋道:“快说你们信了。”
邱桡:“我……信了?”
跟在后面的医生终于看不下去了,狠狠皱眉,呵斥道:“胡闹!”
郎璋和邱桡齐齐一哆嗦。
一小时后,邱桡站在门口,把一边做检查一边絮絮叨叨训了他们全程的一声送出了门,重重松了口气。
郎璋埋怨似地看了他一眼:“看看你请来这尊大佛。”
他倒也不是真的怪邱桡,只是被医生念叨太久了,顺口说了一句。
邱桡却好像当了真,郎璋一看他那表情就知道这人又要道歉,立马叫停:“stop!别道歉,我没怪你,我在跟你开玩笑,懂吗?情趣,懂吗!”
邱桡应该是不懂,人红的能煎蛋。
郎璋无声叹息,实在不知道怎么跟邱桡聊了。
他说他的城门楼子,邱桡理解他的胯骨轴子,好像总是错着一拍,聊不通,不知道多久才能掰过来。
郎璋托着下巴,依旧算了,道:“你不问我刚才为什么站在门口?”
邱桡顿了下,看起来不敢问。
“直接问,说了我又不打你。”
“因为……找我吗?”
“本来是。”郎璋一只手背过去放在自己屁股那里,也不是揉,指尖动了几下,更像摩挲,“我刚才在外面看到郎沛了。”
郎璋没注意邱桡听见这个名字是什么反应,反正自己先苦笑了一声。
可能是说出来了跟心里想还不一样,连带着情绪一起决了堤:“以前我觉得我爸妈还给我留了个亲人,是我的福气,我挺希望他好,这么多年手把手带着他,说不上娇惯,但在大是大非之外,对他都是千依百顺的。结果这不是个福气,是场冤孽……这才多久?什么坏习惯都学会了,只能说骨子里带的。”
邱桡坐在郎璋身边,脸色不太好看,犹豫很久,低声道:“要不到时候晚宴你就别去了?如果只是拿到项目的话,我出面应该就够了,你见到他你会不舒服,暴露在郎沛面前,对你可能也……”
“你觉得他会威胁到我的安全?”郎璋嗤笑一声,道,“如果他真的有那个本事,那我也认。我着过一次道了,不可能再在他手里摔第二次。而且项目只是我跟他交手的一个契机,不然我对项目的了解比他深的多,自己都可以运行起来,干嘛还要去找他谈什么合作?我只是心里不痛快,我不单是想要这个项目,我得拿回郎氏。”
这个项目原本的作用本就是让郎氏更上一层楼,郎氏集团是郎璋的,郎璋不想破坏这个作用。
他对邱桡道:“我知道,你是独生子,你父亲母亲一生的心血都会用在你身上,那些东西也自然而然是你的,但是郎家的孩子太多了,不可能不争,每一个,小时候都学会勾心斗角了,哪怕我名义上是继承人,也得自己去拿本事抢到手。郎氏集团一定得是我的,哪怕在以前,郎沛也只是享有部分继承权,他冒犯了我,就连这部分继承权也失去了,我得要回来。我也不需要你懂我,这种事情确实很难理解,但是我需要你陪我。”
邱桡眼中划过一丝茫然,他问郎璋:“你想我怎么做?”
“我没有想你怎么做,你在这里就够了,就跟现在一样,你坐在这里就等于在陪着我,任何时间,任何地点,我只要确定你这个人在等我就足够了,明白了吗?”
邱桡没有说话,郎璋看了他一会儿,依旧坦然:“就好像你找到我的时候一样,我那个时候那个样子,你说你喜欢我,那时候我是不信的,我不想你同情我,所以我就不愿意跟你走。但是那时候你跟我说,我那个状态没有办法自己生活下去,我需要你的照顾。我没有办法做任何对你有益的事,你也没有要求我去做什么,你那个时候只是想让我陪你,不是吗?你想再多看我两眼。”
心思被点破的瞬间,邱桡猛地垂下了脑袋。
郎璋确实坦然,坦然到他于心不安。
他借着喜欢的名义让郎璋留在身边,郎璋确实需要人照顾,但不是没有更好的办法,这世界上有比在他身边于郎璋来说更舒服的地方。
可就如郎璋所说,只有在自己身边,邱桡才可以近距离地多看他两眼。
“你要是为这种事情感到羞耻,就实在没有必要了。”郎璋道,“因为我现在也是这样,我想多看你两眼,我需要你陪我,我得确认还有人爱我,我不是一个人,承认自己需要得到自己爱的人的爱,不是什么特别羞耻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