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话头却是引到了她身上,她抬眼,唐凝雪正盯着她,颇有不问出来不罢休的架势。
她只是沉默着摇头。
“伍小姐怎会见过?你这么感兴趣,不如我细细说给你听?”周陈谨语气已经冷下来。
“是啊,意儿怎会见过?唐凝雪你不要太过分了!”姚泠月也动了怒,挺身向前就姚讨说法,在她眼里看来,唐凝雪就是故意提季姜仪的身世让人难堪。
季姜仪一把拉住她,冲她摇头,对唐凝雪一字一句道:“唐小姐,你应该知道的,我在玉掖时长在民间,做些消遣的小营生,世子殿下家眷这样的贵人我又怎么见过呢?”
“凝雪表姐,情急失言了。”司徒琤冷眼瞧着唐凝雪。
唐凝雪重新挂着笑脸,上前欲给季姜仪赔不是,却被姚泠月挡在身后,她只好作罢,带着满脸真诚歉意:“意儿妹妹,对不住,是姐姐言辞失度,还望妹妹原谅姐姐。”
季姜仪摇头表示不在意:“无碍,我知晓的。”季姜仪看着她恳切的态度有些搞不懂。
或许,唐凝雪并不是故意提起她的身世想让她难堪,而是已经对她的身份有所怀疑。
正在气氛尴尬,众人该散去时,司徒琂和官时璋一同也出现在了湖边。
季姜仪心下叹了口气,这下,算是所有人都到场了。
司徒琂和官时璋显然也没想到这么多人都聚在一起,都怔了一瞬。
众人纷纷向司徒琂行李问安,周陈谨站在那一动不动略微抬了下眼皮给两人。
司徒琂率先看见姚泠月在一边面露不善,他几步走近低头问道:“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姚泠月见司徒琂来,心中的怒气更盛,面沉如水,一言不发。
季姜仪拉起她的手摇了摇,姚泠月这才作罢,瞪了唐凝雪一眼拉着季姜仪转身就走,将众人甩在身后。
司徒琂笑着耸肩表示无奈,毫不在意姚泠月的态度,对众人说:“本宫也先走一步。”便追着姚泠月的脚步离开。
官时璋也拱手:“告辞。”随即也追了上去。
周陈谨盯着离去几人的背影,漠然静立,片刻后收回视线:“你们聊,我还有事,代我向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问安。”
说完转身欲走,唐凝雪上前一步欲言又止,周陈谨睥睨的眼神斜了她一眼,她咬了咬唇:“世子殿下慢走。”
姚泠月一路拉着季姜仪在前面快走,一边道:“意儿你别理她,她原本不是这么唐突的人,只是一遇上司徒璟就一副谁也容不下的样子,从小就这样,别管。”
季姜仪跟紧脚步:“我不生气呀,倒是你,你也别生气好不好?走慢些,太子殿下还在后头呢。”
姚泠月不管这些,只一味向前,司徒琂赶了上来,握住她另一只手腕柔声道:“怎么了?跟我说说。”
季姜仪趁机收回自己的手:“月儿,我与官公子去一旁看看,你与殿下好好说。”她以一同前来的官时璋做了借口。
官时璋自是配合,两人一同去往另一条被艳丽花朵簇拥起来的路。
“泠月自己恐怕都没察觉,她对太子殿下跟对别人是不一样的。”官时璋看着季姜仪的侧脸,温言细语。
季姜仪察觉到他的视线,测过脸看一旁的花,不去看他,略微点头轻笑道:“是呢,她对太子殿下脾气要更差些,平时从没见过她这么骄纵的样子。”
“他们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太子殿下小时候不是现在这样桀骜的性子,他儿时话少内敛,是泠月带着他一起玩,让他一点点开朗起来,他们之间对外有一道屏障,我们都踏不进去。”官时璋柔声娓娓道来。
季姜仪一边看花,一边留意听着,官时璋的声音温润,说话语气细腻,不像周陈谨,言语间总是带着些许冷意让人有距离感。
“两人能修成正果也挺好,月儿在太子殿下面前是最自在的。”
季姜仪看到一株正含苞待放的海棠,她走到树下,抬脸迎上去,淡淡地香气扑面。
“这海棠再过半月便能开得更好些。”管时璋与她一样也抬脸轻嗅。
“是呢,还得半月。”季姜仪喃喃道,玉掖这个时候海棠已经开满枝头,她想起周府院子里那株海棠,只是今年再开不了了。
“你若是喜欢,咱们半月后再来看如何?”官时璋垂眸看着她,语软声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