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过她的手将她的手按在自己右胸口:“你刺我的那一刀一点都不疼。”又拉着她的手按在另一侧胸前:“这里才是最疼的。”
眼泪顺着季姜仪的脸颊滑落:“谢谢你。”
周陈谨摇头轻笑:“是我该谢谢你,我就知道你能听得进去,你认理聪慧,你豁达大度,你如此好。”
季姜仪也跟着一起笑,她轻轻地吻在了他的唇上,两人都没再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轻轻的任柔软浅浅的靠近。
而后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季姜仪从珍宝阁里出来,拐进了与姚泠月的那间茶室,她已经把妆容收拾妥当,叫人看不出有什么区别。
“意儿你终于回来了,我刚才下楼去遇到了时璋哥哥,他问你来着,我说你在茶室里,他非要上来,我好容易给劝住了,这会儿人估计还等在大堂呢。”姚泠月起身就着门缝往楼下张望。
春夏见状,开门出去看了半晌,又回来:“楼下没见人,估计是走了。”
姚泠月呼了口气:“走了就走了吧,意儿,你说巧不巧,怎么咱们来曦光堂十回里有八回都能碰着他呢?我瞧着他应该是故意的,估计还找人盯你呢。”
姚泠月看似跋扈贪玩,实则聪慧过人,什么都瞒不过她。
季姜仪却大概能猜到这官时璋打的什么主意,他是安王的人,接近她无非就是那么回事。她坐下喝了口茶摇头:“盯我做什么?官公子看着不像那种人。”
姚泠月嗤道:“盯你自然是想打听你的行踪,制造机会跟你偶遇,打的什么主意?自己是打你这个人的主意。哎呀,没想到时璋哥哥还有这些个小心思,啧啧,人不可貌相啊。”
季姜仪笑了一下没接话,只看着手中精致的白玉茶盏。
眼见着十日之期已过,却还是没有展珂和李神医的消息,季姜仪不能每日都出门,便让春夏借着买花的名义去曦光堂打探。
可直到上元节也没有任何的消息传来,甚至连周陈谨那边也没个动静。自从上回见了一面之后,她也只出了一次门,却没有碰到他,也没收到任何的口信。
季姜仪几日来坐立难安,无心读书写字,时常坐在湖边廊下发呆,一坐就是几个时辰,姚泠月找她来玩她也是心不在焉。姚泠月看出异样也不过问,只是陪着她一起坐在廊下发呆看书,时不时说上几句话。
可是即使心中有事,宫里的上元夜宴也是要去的,她不得不打起精神,将心里的忐忑敛了,跟着姚泠月一起上了马车。
前两回进宫去,都有人抢着要邀请她们去宫中,这次她们却被规规矩矩带进了外臣家眷休憩的宫殿内。
姚泠月倒是觉得更自在,迅速跟各家夫人相熟的小姐们见完礼,就拉着季姜仪一路出了殿门往知予斋方向去。
走到半道又想起来没有知予斋藏书阁的钥匙,要撬锁的话又怕被发现后不好交代,还是得拉个背锅的。于是,她们半道又顺便去了东宫把司徒琂也一并叫上了。
三人一行再次进入知予斋,不过这回司徒琂把钥匙带上了,三人光明正大走的正门。
季姜仪选了书坐下,静下心来读了几页,还是思绪混乱,只能不断地找回游走的神思,尽量集中在手中的书上。
姚泠月在一旁看着季姜仪心烦意乱的样子,撑着下巴苦思冥想琢磨她这是有什么事了。她知道季姜仪要写话本,而且还有一些来自玉掖的朋友要见,曦光堂的掌柜就算一个,虽然她没见过人。
不过她心想,虽没见过,但感觉神秘莫测的,应该很厉害,能把曦光堂从玉掖开到京城是有本事的。
可是,姚泠月总觉得意儿这几日来忧思更甚,简直跟刚来府上时一模一样,意儿刚来时就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她只当是一时间不习惯京城舍不得玉掖。
可这几日又是怎么回事呢?该不该问呢?万一有能帮上忙的地方呢。
姚泠月正这么犹豫着时司徒琂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道:“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看你的书吧你。”姚泠月回过神来摆手。
司徒琂却不看书,只撑着下巴看正在看书的她,姚泠月瞪他一眼不去理他只趴在桌上发呆。
待时间消磨的差不多,三人才往瑶华宫去。
季姜仪打进入殿内起就一直有意无意的寻找周陈谨的身影,直到她入座也没有看到他,安王也没到。
官时璋坐在安王位置的后方远远朝她行了个礼,季姜仪愣了一下,也远远回礼,她注意到已经有人打量起他们来。
季姜仪心里纳闷,他怎么突然这么光明正大地给她打起招呼了,倒引起别人一阵窃窃私语,她倒是对这些没什么介意,只是略感惊讶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