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换了这身流光溢美的华贵衣裙后,整个人被衬得光彩熠熠,想被忽视都难,一时间殿内众人视线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尤其是芸贵妃一句:“这身衣裙衬得伍意儿倾国之资,与月儿可称得上并世双姝啊。”更是将整个殿内的人的注意都引到了她身上。
季姜仪落落大方地向芸贵妃行礼道谢,从容不迫,举止娴雅,引得众人又是一阵暗叹。
“要在下说,这京城第一美人的美名恐怕是要花落别家了。”殿内众人都在窃窃私语,低声与身旁的人说道。
“此言差矣,这伍小姐美则美矣,只是看起来清冷了些,还是姚小姐生动明艳。”另一人道。
“各有千秋,一个清丽佳人,一个明媚绝色,难分轩轾啊。”又一人道。
这番话尽数落入他们前方端坐着的人耳里,那人一直没有什么喜恶表现,也不曾抬眼去打量,却也不禁将视线落在了那抹身影上。
而后再回过神来又迎上对面挑衅和不屑的眼神,他眼神渐冷,皱眉不耐。
司徒琂看着对面司徒琤少见地露出不耐烦的表情来,他也勾唇冷笑,平时再怎么招惹他都隐忍不发,怎么这次舍得放下伪装露出真容来。
他冷笑着移开眼神,喝了口茶再抬眼又恢复成满脸玩世不恭的笑,眯着眼看向那抹明媚肆意。
姚泠月满心惊讶,雀跃欢快地挽住季姜仪的手腕:“意儿,你这么穿好好看呀,衬得你更光彩照人了,你早上那件也好看,只是不如这件扎眼,怎么这么好看呀!”
季姜仪被众人打量着,本来就浑身不自在,被她这么一说都不禁要脸红了。她轻声嘘了一声:“小声点,别说了,都看着咱们呢。”
“爱看看呗,还不是咱们长得好看才看的。”话虽这么说着,但是声音已经降低到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
待季姜仪坐定后,众人又开启了新一轮话题,转而关注别的事情去了,她也略微松了口气。
这时姚泠月偷偷戳了她一下,给她使眼色,她顺着她目光看去,正好对上了官时璋的视线。
官时璋见她看过来,笑着冲她略微点了下头,季姜仪一愣,心中暗骂姚泠月,面上也带着笑略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低头拈了块糖糕躲开了视线。
她瞪了姚泠月一眼,姚泠月一脸得逞的坏笑冲她眨眼。
这一切都落入周陈谨的眼里,他稍侧身便能看到坐在他父王身后的官时璋,他朝那边斜了一眼,官时璋察觉到他的视线忙向他低首。
他转过身来喝茶,对面的人从进殿入座到现在愣是没有看过他一眼,有空跟人隔空眼神交流,都没空给他一个眼神么?
周陈谨心中无奈,勾起一抹苦笑轻轻摇头。他又感觉到对面一道视线落在他身上,炙热而又小心翼翼的。从他进殿到现在,他的一举一动都被这道眼神注视着,他抬眼看过去,那道眼神却又躲开去。
周陈谨略微皱眉,在记忆里搜索了半天才想起这人是谁。
除夕宴只持续到了酉时,诸臣子都要回家守岁,府上还有家人在等候,是以不宜太迟。永熙帝留了几位王爷和诸世子在宫中一道守岁祭祖,其余人都各自散了去。
季姜仪自始至终都不曾与周陈谨对视片刻,散了宴后与姚泠月一道跟着舅奶奶夫妇一路出了宫。
终于与姚泠月乘上了马车,她才终于放松下来,靠进软榻里不愿动弹。
姚泠月也倚着软榻叹气:“参加宫宴最是无趣了,拘着人不让说话,规矩又多,还不能多吃,烦人。”
季姜仪失笑,觉得她甚是有趣可爱:“我也觉得。”
“意儿,我瞧着时璋哥哥像是对你有心思。”姚泠月道。
“又来了。”季姜仪无奈。
“哎呀我说真的,没打趣,我之前就说过了啊你不信,我这次专门仔细观察了,他一晚上要往你这里看不下百回,我都瞧见了。”
季姜仪想了想官时璋的眼神,他眼里的东西她看不太明白,他分明是没有那般含情脉脉的,但是要说什么都没有,倒也不是目空一切的。
她懒得去想这些,猜测他人的心意是最累人的,“打住,我懒得琢磨这些,他什么意思我们先不去想了好不好?”季姜仪撒娇道。
“好,那不说了,我瞧着你对他也没那个意思,不说他。那说说安王世子吧,你之前也在玉掖的,他也在玉掖,你们之前见过吗?”姚泠月漫不经心好奇地问道。
季姜仪看着车顶挂着的灯,随着马车的节奏摇摇晃晃,良久她才开了口:“见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