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家族有规定,一辈子只能喜欢一个人,如果是负心汉,可是要扔进海沟里粉身碎骨的。”
江肆越说得认真,沈念却不信,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哪还有把人扔进海沟的。
她小声的嘟囔被男人听到,江肆越却轻笑一声,侧头看她。
“我可没说我喜欢其他人,可你呢?”
“那个黎盛衍在追你吧?他有什么好的?他皮囊比我好?”
“你喜欢这种喜欢对你说花言巧语的?”
越说,江肆越浑身上下的毛孔都在说着“不高兴”,可从他嘴里的吐出来的语气,却带着不屑。
脸上的笑差点维持不住,她决定往这火堆里再添把柴。
“可他比你温柔啊,不像你,就知道气我。”
“我?气你?!”
江肆越像被踩到尾巴的猫猫,瞬间炸了。
“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下水道的腥臭味,你跟我说他温柔?”
“沈念,实在不行你明天跟我去医院眼鼻科看看。”
刚才还磨磨唧唧不说话,现在江肆越的嘴跟机关枪一样直突突。
沈念气得想笑,说她就算了,但说黎盛衍不行。
“他就是很好!”
她固执回了一句,这句话却跟戳了江肆越心窝窝一样,震惊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你说什么?”
沈念心虚,但她说得也没错,这段时间,黎盛衍的好她是看在眼里的,就算再怎么样,也不能扯到无辜的人。
见她不说话,男人的胸口气得上下起伏。
她也不服气这么看着,他嘴巴张了张,本以为他会说出什么狠话来,她下意识闭上眼。
“行,他好,我不好。”
沈念:?
她一度怀疑自己耳朵出现了问题,听错了,她睁开眼,开口想问。
只见江肆越挪动身子,挪到了床边,跟她隔着一个人那么远。
“……”
见他都睡到床沿了,只要一转身就会摔下床,她没忍心,好心提一句。
“你房间在隔壁。”
又不知道是哪几个字碰到了他的逆鳞,江肆越猛地转过头来,震惊看着她。
“你竟然为了黎盛衍赶我走?”
“啊?”
她没跟上江肆越的脑回路,等她想安慰的时候,只见男人拽过小毯子,冷呵了一声,背过身去。
望着男人宽大的后背,因为没有枕头,姿势有些怪异,她从床上爬下来,拿了一个枕头,和一条新毯子。
她瞄准,把枕头丢他身上,本以为会稳稳落地,但枕头实在柔软,从他身上弹了下去。
她刚想走过去拿,江肆越手一够,拿起地上的枕头,拍了三下,垫在脑后,最后还忘哼一声。
这番闹腾下来,沈念也早就累了。
她往后瞧了几眼,见男人没有再要说话的意思,便沉沉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她像是翻了个身,被人搂入怀里,隐隐约约听到了一句话。
“小没良心的。”
昨晚睡得太晚,等沈念醒过来,太阳已经晒屁股了。
望着窗帘外透进来的日光,有些恍惚,想到了什么,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她左右环顾,没有那个男人的身影,目光又触及床上多出来的毯子和枕头,她才反应过来,昨晚不是梦。
“江肆越该不会又跑了吧?”
一想到这,她气得给了旁边的枕头一拳,仿佛它是那个可恶的男人。
洗漱后,她从楼上下来,刚走到楼梯拐角处,楼下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
“醒了?”
冷不丁的一句话,吓得她一个激灵,看清楼下坐着的人后,她才缓过来。
江肆越穿着蓝色小鱼居家服,盘腿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个笔记本,正在噼里啪啦敲着键盘。
看见她下来,扭过头来,脸上还敷着面膜。
“你怎么还在?”
她装作随意问出口,却没想到小元宝的反应比她还激烈。
“不许走,爸爸不许走!你走了有坏蛋上门怎么办!把妈妈一口吃掉怎么办!”
听着小元宝的话,江肆越像得到了某种认同,对着不远处的小金鱼挑眉。
“这也是我家,我不能住了?”
他把面膜撕下来,表情有些凶巴巴的。
沈念嘴角不自觉上扬,哪敢说一个不字,只见江肆越又指了指餐桌的位置。
“我随便点了个披萨,你看看能不能吃吧。”
她走过去一看,是榴莲芝士披萨,她可是记得某人可不吃榴莲来着。
真是口是心非。
她拉开凳子坐下来,准备好好享用某人精心准备的披萨。
门铃响起,屋外突然传来一道娇软的女音。
“江肆越,你快给我滚过来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