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蓝寓 > 第436章 孤身贪恋热闹

第436章 孤身贪恋热闹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傍晚的雾是淡灰色的,慢悠悠漫过蓝寓临街的矮栏杆,把整栋小楼的轮廓泡得温软模糊。

入秋之后的天黑得早,六点刚过,街边的路灯就次第亮起,暖黄光线透过轻薄夜雾落进来,铺在蓝寓一楼的木质回廊上,把木纹、藤编摇椅、窗沿垂落的绿萝枝叶,都染得温柔绵长。

这里永远是静的,却永远藏着散不开的烟火气。

不像闹市的喧嚣嘈杂,蓝寓的热闹是松弛的、慵懒的、带着分寸感的群居暖意。来来往往的大多是暂住的新客,短暂落脚、短暂相逢、短暂依偎,没人长久停留,却总有人贪恋这份多人环绕的温热,贪恋人群缝隙里,那些若有似无的暧昧撩拨。

今天陆续归来、留宿的客人,不算扎堆热闹,却刚刚好凑成一圈松弛的群居光景。

没有人刻意亲近,也没有人彻底疏离,几个身形气质全然不同的少年,散落在回廊、客厅、窗台各处,呼吸相闻,视线交错,指尖偶尔轻擦,言语淡淡挑逗,细碎的暧昧像晚风里浮动的水汽,不浓烈,不逾矩,却缠缠绵绵,落在每一寸独处与群居的缝隙里。

最先回来的是沈叙。

他是今晚第一个踏回蓝寓的客人,也是常年独居惯了、骨子里最孤的人。

沈叙身形清窄挺拔,是很干净的少年骨架,肩线平直利落,腰背永远挺得笔直,没有半分松垮的疲态。皮肤是冷调的白,衬得眉眼愈发清浅疏离,眼尾微微下压,不笑的时候冷淡寡言,自带一层生人勿近的薄凉气场。

他穿简单的黑色宽松长袖,袖口微微挽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线条干净流畅的腕骨,骨节分明,皮肤细腻,抬手推门时,腕线绷出利落的弧度。下身是垂感极好的休闲长裤,衬得双腿笔直修长,整个人清瘦却不单薄,是清冷干净、自带距离感的好看。

沈叙是典型的独处型人格,习惯一个人走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待在窗边发呆,不喜喧闹,不爱扎堆,从不主动融入人群。

可偏偏,他最贪恋蓝寓这份温柔的群居热闹。

他的孤独不是孤僻厌世,是骨子里的习惯性独来独往;他贪恋的热闹也不是沸沸扬扬的喧嚣,是身边有人、耳畔有声、呼吸相依的安稳暖意,是多人环绕里,不用独处、不用落单、不用直面空荡寂静的松弛。

推门走进一楼客厅,室内暖光骤然裹住周身微凉的晚风。

客厅很安静,落地灯亮着柔和的光,布艺沙发柔软蓬松,茶几上摆着半杯微凉的温水、几本随意摊开的闲书,窗台绿植轻轻晃着枝叶,空气里混着淡淡的草木香与晚风的清润气息。

暂时还没有人。

沈叙抬手,轻轻拂去肩头沾着的薄夜雾气,动作轻缓温柔。他没有开灯,也没有开电视,只是自然而然走到靠窗的懒人沙发旁,缓缓坐下。

沙发陷下去一小块柔软的弧度,承住他清瘦的身形。

他微微侧头,看向窗外漫涌的夜雾,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空落。一个人的空间太静,静得能清晰听见自己的呼吸,听见心底翻涌的孤独。

他天生适合独处,却天生贪恋群居。

没坐多久,玄关处传来轻轻的推门声,伴着少年轻快的脚步声,打破一室安静。

第二个回来的是许漾。

许漾和沈叙是全然相反的气质。他身形偏薄,骨架纤细,少年感极强,眉眼弯弯,自带笑意,皮肤是通透的暖白,眼神清亮鲜活,走到哪里都带着一身松弛的朝气。

他穿浅灰色的宽松卫衣,面料柔软,衬得身形愈发清软柔和,脖颈线条纤细干净,锁骨浅浅凸起,抬手换鞋时,肩头轻轻一动,弧度温柔好看。双腿纤细笔直,走路步伐轻快,带起一阵淡淡的洗衣液清香。

许漾天生合群,天生擅长热场,天生懂得如何温柔撩拨、如何分寸得当的亲近。

他一进门,视线第一时间就精准落在窗边的沈叙身上,眼底瞬间漾开浅浅的笑意,没有丝毫陌生拘谨,自然熟稔,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试探。

“原来有人先回来了。”

许漾轻声开口,语调软软的,很温柔,带着少年独有的清亮慵懒,不刻意讨好,却格外熨帖人心。

他换完拖鞋,没有径直上楼回自己的客房,反而脚步轻快,直直朝着窗边的懒人沙发走过来,自然而然凑到沈叙身侧半米开外的位置站定。

距离不远不近,刚好在社交分寸之内,却又足够呼吸相闻、视线纠缠。

沈叙闻声缓缓回头。

清冷的眉眼对上许漾带笑的眼眸,他冷淡的神色没有松动太多,却也没有疏离避开,只是轻轻颔首,音色清浅平淡:“嗯。”

简简单单一个字,冷淡疏离,却默许了对方的靠近。

许漾太懂他这份性子。

沈叙从不会主动找人热闹,却永远不会拒绝主动靠近的温柔。他孤身太久,心底的缺口太安静,只要有人愿意停留、愿意陪伴、愿意凑过来给他一点群居暖意,他都会默默接纳,悄悄贪恋。

许漾垂眸看着沙发上坐着的人,视线轻轻扫过他平直的肩线、清冷的侧脸、纤细干净的手腕,笑意藏在眼底,语气带着浅浅的挑逗,温柔又克制:“沈叙哥又一个人坐窗边发呆?每次回来都能看见你独守窗边,看着最孤单,偏偏最爱待在有人的地方。”

这句话说得极轻,戳中沈叙最隐秘的性子,却不带半分嘲讽,只有温柔的洞悉与了然。

沈叙睫毛轻轻颤了颤,没有否认,也没有接话,只是微微转回头,继续看向窗外的夜色,耳根却悄悄泛开一丝极淡的热度。

他确实如此。

怕极了彻底的空无一人,又不习惯过分亲密的扎堆纠缠,只好安安静静待在人群边缘,孤身站在热闹里,借旁人的温度,暖自己骨子里的孤凉。

许漾见他不说话,非但没有尴尬后退,反而顺势微微俯身,伸手轻轻拂过沙发边缘垂落的布艺流苏。

他的指尖距离沈叙的手背只有一寸之差,动作很慢、很轻,带着刻意的克制与暧昧的试探,指尖温热的气息隐隐漫过去,落在沈叙微凉的手背上,若有似无,撩得人心尖轻轻发痒。

“是不是一个人待着太无聊了?”许漾压低声音,语气慵懒又温柔,带着浅浅的勾引,“我陪你坐会儿,好不好?”

他的姿态放得很软,眉眼含笑,眼神直白又坦荡,明晃晃的偏爱与亲近,不加掩饰。

群居暧昧最动人的地方,从来不是过分亲密的触碰,是多人环绕的分寸里,独独对你特殊,独独向你靠近,独独给你温柔的偏爱。

沈叙沉默两秒,轻轻偏头,余光落在他含笑的眉眼上,清浅出声:“随意。”

依旧冷淡的语气,却藏着默许的温柔。

得到应允,许漾眼底笑意更深,干脆侧身靠在沙发扶手上,半个身子轻轻凑近,和沈叙共享同一扇窗外的夜色。

两人距离瞬间拉近,肩线几乎相挨,彼此身上的气息温柔交织。沈叙身上是清冽的晚风草木凉味,干净疏离;许漾身上是柔软的洗衣液甜香,温暖鲜活。

一冷一暖,一孤一闹,悄悄缠绕在一起。

许漾侧头盯着他清冷的侧脸,语气带着细碎的调侃挑逗:“我发现沈叙哥真的很矛盾,平时谁都不搭理,看着最难接近,可只要有人陪着,你就一点都不排斥。”

“说白了,就是嘴硬心软,最怕孤单,偏偏爱装冷淡。”

话语直白,却温柔克制,没有冒犯,只有熟人之间的轻撩打趣。

沈叙终于微微挑眉,清冷的视线落在他脸上,淡淡反问:“你很了解我?”

“当然。”许漾笑得更软,眼神亮晶晶的,带着少年直白的小心思,“每次我回来,第一时间就找你。别人看不出,我看得出来,你最贪恋我们这群人的热闹,只是不肯说而已。”

他说话时气息轻轻扫过沈叙的耳畔,温热细碎的触感落在耳廓,浅浅痒痒的,暧昧得恰到好处。

沈叙耳廓微麻,下意识微微偏头躲开,脖颈线条轻轻绷紧,清瘦的锁骨若隐若现,冷淡的眉眼间,终于染上一丝极淡的细碎波澜。

就在两人低声轻聊、氛围温柔缱绻的时候,玄关处再次传来响动。

第三个回来的是陆峥。

陆峥是完全不同的气场,成熟沉稳,身形高挑挺拔,骨架宽阔结实,是极具安全感的宽肩窄腰体型。常年规律运动的体态,线条紧实流畅,没有夸张的肌肉感,却处处透着力量感与沉稳感。

他穿黑色简约衬衣,袖口一丝不苟地挽至小臂,露出结实流畅的小臂线条,肌理干净有力,骨节修长分明,抬手推门的动作沉稳利落。长裤贴合笔直的长腿,站姿挺拔端正,整个人气场沉稳内敛,成熟温润,自带掌控感。

眉眼深邃沉稳,眼神平静锐利,不笑的时候沉稳寡言,笑的时候又格外温柔包容,是群居氛围里,最像兜底者、最像掌控者的存在。

他是蓝寓常住的老客,也是这群少年里,最成熟、最通透、最擅长拿捏分寸暧昧的人。

陆峥一进门,温暖的室内光线落在他身上,沉稳的身形瞬间填满玄关的空荡。

他视线淡淡一扫,第一时间就落在窗边相依的两人身上。

清冷独坐的沈叙,温柔凑近的许漾,一静一动,一冷一暖,肩线相挨,低声细语,氛围缱绻温柔,藏着不言而喻的暧昧拉扯。

陆峥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不拆穿,不打扰,只是慢条斯理换鞋,沉稳迈步走进客厅。

脚步声不重,却自带存在感,瞬间让一室温柔的氛围多了一层沉稳的笼罩。

许漾最先察觉到身后的动静,立刻回头,脸上笑意依旧鲜活:“陆峥哥回来啦。”

沈叙也缓缓抬眼,清冷视线落在陆峥挺拔的身形上,平静颔首示意。

陆峥走到两人身侧站定,居高临下看着沙发上的两人,嗓音低沉温润,带着成熟少年独有的磁性,温柔又克制:“回来得挺早,今晚倒是热闹。”

简简单单一句话,点破了这份多人环绕的群居氛围。

原本只有两人的暧昧小空间,瞬间变成三人相依的热闹光景,层次感瞬间铺开。

陆峥没有立刻坐下,只是微微俯身,抬手轻轻整理了一下茶几上散乱的书本。

他的动作沉稳轻柔,小臂线条紧绷流畅,指尖修长干净,触碰书页的动作温柔克制。俯身的瞬间,宽阔的肩背刚好落在两人视线里,沉稳的气息轻轻笼罩下来,将沙发上的两人温柔护在方寸之间。

暧昧的氛围瞬间变了模样。

不再是两两相对的私密缱绻,变成三人共处、气息交织、视线纠缠的群居拉扯。

许漾抬头望着身前高大沉稳的人,眼底带着浅浅的试探与撩拨,语气轻快:“陆峥哥每天都回来这么准时,是不是也贪恋我们这边的热闹,舍不得一个人待着?”

他胆子向来大,敢对所有人温柔撩拨,敢在多人环绕里,肆意抛出自己的小心思。

陆峥直起身,垂眸看向他,深邃的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语气从容温柔,带着恰到好处的反撩:“确实。”

他坦然承认,不躲不避,沉稳的视线轻轻扫过身侧沉默的沈叙,淡淡补充:“有人陪着,总比孤身冷清好。”

一句话,同时落在两个人心上。

精准戳中沈叙最深的执念,也温柔接住了许漾的挑逗。

群居多角暧昧最迷人的地方,就是这般不分单一双向,人人有心,人人有情,人人分寸得当,人人彼此拉扯,不越界、不戳破,任由细碎的情愫在人群缝隙里肆意蔓延。

沈叙听着两人的对话,眼底情绪淡淡的,看似疏离在外,实则一字一句都听在心里。

他默默坐在中间,左边是鲜活温柔、主动撩拨的许漾,身前是沉稳包容、温柔兜底的陆峥。

他依旧是孤身一人的姿态,安静坐着,不主动参与打闹,不主动融入拉扯,却被两个人的温柔气息稳稳环绕、包裹、偏爱。

他依旧孤身,却不再孤单。

许漾被陆峥温柔接住话头,心思更活,胆子更大,顺势轻轻侧身,手肘不经意间,轻轻蹭过沈叙的小臂。

触感温热柔软,轻轻一擦,转瞬即分,是极克制、极隐晦的肢体触碰,轻得像晚风,却足够让人心尖一颤。

触碰过后,他装作若无其事,抬眼看向陆峥,继续笑着搭话,语气慵懒:“那陆峥哥今晚留下来陪我们?今晚人少,刚好凑一起热闹热闹。”

陆峥微微点头,声音低沉温柔:“嗯,今晚留宿。”

话音落下,客厅的氛围愈发松弛温暖。

三人共处,静而不寂,暖而不燥。

没过片刻,楼梯上传来轻盈的脚步声,细碎温柔,缓缓下楼。

第四个回来留宿的是温予。

温予身形偏柔和清俊,骨架匀称,体态温润舒展,没有凌厉的线条,从头到尾都是温柔干净的气质。皮肤是细腻的冷白,眉眼温润秀气,眼神柔软干净,自带温顺乖巧的少年气质。

他穿纯白色宽松衬衫,衣料轻薄柔软,贴合身形,领口微敞,露出细腻的脖颈线条,走路时身姿轻缓,动作温柔,自带安静柔和的氛围感。

他性子温顺内敛,不爱主动争抢,不爱热闹张扬,在多人群居的氛围里,永远是最安静、最温柔、最容易被忽略,却最细腻敏感的那一个。

他心里藏着绵长安静的暗恋,藏在每一次默默靠近、每一次悄悄陪伴、每一次温柔退让里。

温予下楼时,视线轻轻扫过客厅的三人,温柔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浅浅的暖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怯与拘谨。

他轻声打招呼,音色柔软温和:“大家都回来啦。”

“嗯,刚回。”陆峥率先应声,语气温柔包容,照顾着他内敛的性子。

许漾立刻笑着招手,语气轻快温柔:“温予快来,这边坐,刚好一起热闹。”

沈叙也抬眸看了他一眼,清冷的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温和,轻轻点头。

四个人,彻底凑齐今晚的群居小圈子。

温予轻轻迈步走过来,没有争抢靠前的位置,很自然地站在沙发侧边的空位,安安静静待在人群边缘,温顺柔和,不争不抢。

可越是安静待着,越容易被人留意,越容易在多人环绕的缝隙里,生出细腻绵长的暧昧拉扯。

四人错落分布,姿态松弛,气息交织,各自带着不同的性子,不同的心思,不同的偏爱。

沈叙依旧坐在窗边最安静的位置,孤身静坐,被三人温柔环绕,贪恋着这份恰到好处的热闹,填补心底常年的空落。

许漾游走在人群之间,活泼主动,肆意撩拨,对每个人都温柔亲近,却又分寸得当,不偏不倚,却又处处特殊。

陆峥站在最外侧,沉稳兜底,从容掌控着整片氛围,温柔包容所有人,默默接住每一个人的情绪与试探。

温予待在边缘,安静凝望,温柔陪伴,把细碎的暗恋藏在眼底,藏在每一次温柔的附和、每一次轻轻的靠近里。

温予站定后,微微垂眸,看着沙发上静坐的沈叙,眼底藏着细碎的温柔与怯懦,轻声开口,语气软软的:“沈叙哥一直在窗边坐着,会不会着凉?晚风挺凉的。”

他的关心最细碎、最温柔、最不动声色,是藏在心底不敢宣之于口的暗恋,化作最体贴的叮嘱。

沈叙闻声看向他,清冷的眉眼柔和几分:“还好。”

“我帮你把窗户关小一点吧。”温予轻声提议,不等应答,就轻轻上前半步。

他身姿清瘦柔软,俯身伸手去推拉窗扇时,身体微微前倾,距离沈叙极近。

肩头的布料轻轻擦过沈叙的肩头,细腻柔软的触碰转瞬即逝,温柔得近乎虚幻。指尖靠近窗沿时,险些碰到沈叙放在膝头的手背,堪堪在最后一寸距离停住,克制又隐忍。

全程没有过分亲密的接触,只有若有似无的肢体轻蹭,克制温柔,满是小心翼翼的暗恋拉扯。

关好窗,晚风的凉意被隔绝在外,室内只剩下四人交织的温热气息。

温予直起身,没有立刻后退,就静静站在沈叙身侧,半步之距,不远不近,默默陪伴,安静凝望。

许漾看着眼前温柔安静的画面,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故意轻轻开口打趣,语气带着淡淡的撩拨:“温予也太贴心了吧,就你最细心,时时刻刻都在照顾沈叙哥。”

一句话,轻轻点破这份隐晦的偏爱。

温予耳尖瞬间微微泛红,温顺地垂了垂眼,声音更轻:“就是刚好看到而已。”

害羞却不退缩,内敛却不躲避,依旧静静守在身侧。

陆峥看着三人温柔纠缠的氛围,眼底笑意温和,语气从容开口,轻轻稳住整片松弛的氛围:“今晚四个人留宿,难得这么齐,倒是刚好,不会冷清。”

他一语道破所有人心底最隐秘的心思。

沈叙怕孤单,贪恋热闹;许漾爱群居,爱温柔拉扯;陆峥偏爱包容众人环绕的安稳;温予喜欢安静陪伴、默默相守的温暖。

四个人,四种性子,四种心思,偏偏完美契合,凑成最舒服、最暧昧、最松弛的群居氛围。

没有人落单,没有人孤单,每个人都有可以凝望的人,每个人都有被人惦记的温柔,每个人都身处热闹之中,心底却藏着独属于自己的细碎情愫。

许漾靠着沙发扶手,姿态松弛,眼神流转,在三人之间轻轻扫过,语气慵懒带撩:“其实我最喜欢晚上大家都在的感觉。一个人住再大的房子都冷清,几个人待在一个空间里,安安静静的说说话、待一待,就特别舒服。”

他直白说出所有人的心声。

沈叙沉默听着,指尖轻轻蜷缩了一下,心底轻轻附和。

他亦是如此。

生来孤冷,习惯独行,却永远贪恋这般多人环绕的温热。不需要轰轰烈烈的交谈,不需要亲密无间的纠缠,只要身边有人、耳畔有声、眼前有身影晃动,就足够抚平心底所有的空落与荒芜。

陆峥微微俯身,单手轻轻搭在沙发靠背顶端,宽阔的手臂刚好虚虚圈住身前的三人姿态,温柔笼罩,不触碰、不越界,却自带满满的安全感与暧昧张力。

他垂眸看着许漾,低声反问,语气温柔带撩:“所以你每天都准时回来,是为了热闹,还是为了某个人?”

针对性的温柔反问,瞬间把群居的泛泛热闹,拉扯成私人的暧昧心思。

许漾眼底一亮,半点不怯,笑着抬眼回望,语气直白大胆:“都有。热闹我喜欢,你们,我更喜欢。”

一句话,坦荡又温柔,暧昧无边,却分寸得当。

不独指一人,却让在场每一个人,都悄悄心头一动。

温予站在侧边,耳尖微红,低头轻轻抿了抿唇,眼底藏着细碎的欢喜与浅浅的酸涩。他知道自己不够耀眼,在活泼主动的许漾、沉稳耀眼的陆峥、清冷独特的沈叙身边,永远是最不起眼的那一个。

可他依旧贪恋这份群居热闹,贪恋可以默默陪在他们身边的时光,贪恋每一次近距离相处的细碎温柔。

他不求独宠,不求偏爱,只求身在人群之中,只求可以静静凝望、默默陪伴。

这是他藏在群居热闹里,最安静、最绵长的暗恋。

沈叙坐在人群中央,依旧身姿清挺,神色冷淡,看似置身拉扯之外,实则被所有人的温柔心思稳稳环绕。

许漾的主动亲近、大胆撩拨,陆峥的温柔包容、分寸试探,温予的安静守护、默默惦念,三道不同的温柔,落在他孤身的世界里,填满了所有的冷清与孤寂。

他依旧是孤身静坐的姿态,没有和任何人亲密相拥,没有和任何人高调缱绻,可他完完全全身处热闹中心,完完全全被偏爱环绕。

孤身一人的身形,装着满心贪恋的热闹。

夜色越来越浓,窗外雾色温柔浮动,室内暖光绵长温柔。

四人依旧维持着松弛的姿态,安静共处,偶尔轻言细语,偶尔眼神交错,偶尔肢体轻蹭。

没有激烈的拉扯,没有露骨的亲密,没有明确的归属。

只有多角暗恋、双向试探、温柔撩拨、分寸暧昧,在安静的客厅里,无声蔓延,层层缠绕。

许漾偶尔侧身,肩头轻轻蹭过沈叙的手臂,轻声搭话,句句带撩,温柔黏人;

陆峥偶尔垂眸,视线轻轻掠过每个人的眉眼,温柔兜底,不动声色掌控氛围;

温予偶尔抬手,轻轻整理一下旁边散落的抱枕,借着小动作靠近半步,默默陪伴;

沈叙始终静坐窗边,清冷沉默,默默接纳所有人的温柔,悄悄贪恋这份来之不易的群居温暖。

他们各有心思,各有偏爱,各有执念。

有人热烈主动,有人沉稳克制,有人温柔内敛,有人清冷孤凉。

所有人聚在一处,自成一场温柔热闹。

无人落单,无人孤寂,无人彻底疏离。

最动人的从来不是一对一的缱绻热恋,是这般多人环绕的群居暧昧——人人有情,人人克制,人人相望,人人相守,不戳破、不占有、不勉强,任由细碎的情愫在晚风里、在暖光里、在无声的陪伴里,岁岁蔓延,久久温存。

沈叙静静望着窗外温柔的夜色,眼底淡淡的空落彻底被填满。

他依旧孤身,却再也不觉得孤单。

原来最好的状态,从来不是有人时时刻刻贴身陪伴。

是你可以永远保持自己独处的姿态,永远保留自己清冷的性子,永远不用刻意迎合任何人,却永远身处热闹之中,永远有人为你而来,永远有人愿意留在你身边,温柔环绕,岁岁相伴。

他生性孤凉,偏爱独行。

却偏偏,孤身贪恋这人间群居的温柔热闹。

暖黄落地灯的光线柔得像一层薄纱,笼住整间客厅,将四人错落的身影揉成一团温软的剪影。雾色贴着落地窗缓缓流淌,隔绝了外界所有细碎喧嚣,蓝寓的安静从不空洞,是挤满少年气息、挤满隐晦情愫、挤满未说出口的心动的热闹。

四人依旧维持着松弛的姿态,没有刻意凑堆亲密,也没有疏离冷清,各占一方方寸,气息缠绕、视线牵连,每一寸空气里都浮动着克制的暧昧。

许漾半靠在沙发扶手上,长腿随意舒展,姿态慵懒又随性,少年鲜活的气场漫开,轻轻打破短暂的静默。他侧着头,目光绕开身前的陆峥,落回窗边静坐的沈叙身上,眼神亮晶晶的,带着惯有的温柔试探,指尖无意识轻点着皮质扶手,轻缓的声响落在寂静里,细碎撩人。

“沈叙哥一直不说话,是不是觉得我们太吵了?”

他问话的语气软软的,带着几分撒娇似的迁就,看似随口打趣,实则是专门递过去的话头,生怕清冷寡言的沈叙被落在人群之外。他向来最通透,懂得群居暧昧最好的分寸,从不让任何人落单,也从不让任何情愫直白见底,浅浅撩拨、时时靠近、次次偏爱,却永远克制有度。

沈叙睫羽轻抬,清冷的眼眸抬眸看向他,眼底没有半分厌烦,只有一片平静的温和。他天生话少,不擅长热闹闲谈,却愿意接住每一份主动递来的温柔。

“没有。”他声线清浅,像晚风扫过青石,“这样正好。”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