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早,小五和世杰便驾车到了董氏。这天也巧到的时候,一大家子人都在。正好到了用早膳的时辰,众人移至宴厅。
起初,也只有三二人议起天气和食物,其余人并未开口。直至尾声,小五问着:“父亲,可记得今日是什么日子?”
孙姨娘被她的话,吓得在桌子下面拉了拉的衣袖。小五自当没看见,等待着董将军的回答。他放下粥碗,疑惑地看着小五。
他或许已经忘记了,十九年前他最爱的苏姨娘命送血崩。他向来性子直,问着:“五儿,你问这个是想表达何意?”
小五浅笑,“看来父亲是忘记了,今儿是我小娘的忌日。”
钱氏也不知她要作甚,便说着:“你父亲平日期军务繁忙,哪顾得上这些。你要是有心,一会去烧些纸钱便是。”
小五点头,没再说下去。而是看了一眼在另一桌的董尚景。
此时,尚景站了起来,双手抱拳说着:“祖母,孙儿见今日家中长辈同族均已到场,有一事还请祖父成全。”
尚景倒是比小五想象中要稳重许多,她自己已经紧张到手心都在冒汗了。一旁的世杰看出了端倪,握住她的手。
董将军沉着脸,问着:“何事,你但说无妨!”
孙姨娘也紧张地看着自己的孙儿,因为她也好奇尚景说的是何事!
董尚景即刻跪在地上,低头不卑不亢地说着:“孙儿父亲年少丧命,吾承蒙祖父祖母庇佑,初长成人。如今孙儿能操持生计,斗胆恳请长辈恩准,准许我们一房分出,自立门户。
分家之后,逢年过节依旧按时前来尽孝请安!还请祖父恩准!”
此话一出,一屋子人都惊讶了。董家的饭桌早就坐不下这么多人了,分两桌坐的。孙姨娘已经吓出了一身冷汗。
没等董将军开口,一旁的邱氏更是吓得亦是跪在地。说着:“父亲,是儿媳教子无方,任由他此刻在这里胡言乱语。若父亲要责罚,就责罚我吧。”
董将军气的脸色一阵红,一阵黑,指着尚景说着:“你,你,别以为做了官,翅膀就硬了。你知道你这是在做什么吗?且不说你,你那几位叔叔尚且都没提出,你一个矛头小子,你……”
周氏更是趁机数落着:“孙氏,你平日里就是这样管教子孙的?”
孙姨娘也准备跪在地上,被小五拦住了。她直接跪在地上,深吸了一口气,缓声道:“母亲,我知道您的孩子都是嫡出,定不会有婚姻琐事为难,可我小娘不同。她的孩子在家里总是低人一等,凡事还要看您脸色。”
说着也叩头在地,“若父亲为了董氏家族后继着想,恳请父亲准许了尚景的要求。”
其余人等眼神都望向了董将军,在等待他的答案。他先是一声冷笑,随后说着:“我们董家的事情,何时轮到一个外嫁之女做主了?”
周氏说着:“小五,母亲念在你有孕在身,就当胡说罢了。”然后又对着孙姨娘说着:“还不快将小五带回你院子。”
孙姨娘急忙站起来,拉着小五准备往外走。可小五却不走,继续说着:“我看着诸位哥哥均已年长,难道要一辈子靠着父母养着吗?”
董将军呵责道:“你们,还有谁有如此想法的,一并提出吧!”
除了董长阳,其余几人均已跪在地。董将军冷笑,“好,很好,你们一个个都翅膀硬了?”
周氏看着自己的儿子也跪在地方,气的牙齿哆嗦:“长辉,你……”
长辉的媳妇刘氏一起跪在地,说着:“父亲,母亲,分家后,我与长辉定会尽赡养之责。”
董将军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他离开了宴厅。桌上的人也都纷纷离开,跪在地上的几人也都起来了。
世杰连忙扶起小五,握着她的手,使得她安心不少。孙姨娘扶起尚景,说着:“景儿,你怎能如此糊涂!要不,你去给你祖父赔个不是?”
又对着小五说:“还有你,怎么也跟着胡闹了起来。”
尚景则不然,他坚定地说着:“君子应对自己说过的话负责任,哪能朝令夕改。”
邱氏心里也是赞许尚景所作所为的,暗想自己的儿子长大了。“倘若你祖父要将我们娘俩赶出董氏,为娘也愿意跟着你。”
小五也跟孙姨娘说着:“小娘,分家对您和尚景都是有益处的。”
孙氏平日里就胆小,见他们几人都如此,一时间不知道说着什么。“走吧,先会院子再说。”
到了孙氏的院子,小五劝说着:“小娘,此事不论父亲如何抉择,我都希望你站在景儿这边。”
就连一向老实忠厚的董长明也说着:“是啊,小娘。我们也想分家已久,苦于没有机会。这次多亏景儿提起,不然我们可能一辈子都要寄人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