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制就制,给老太太制作,家中普通的线定是不够的。小五说着:“可以倒是可以,就是我们还需要采买针线呢!”
要说这郑世杰是个急脾气吧,说着就起身拉起小五的手往外走。小五问着:“郎君,这就去?”
他头也没回,只顾着拉着她往门外走。“自然是去买线了。”
世杰领着她在各家针线铺和布桩里挑选,最终挑选了几种不错的细线和布料,又回府。苏嬷嬷和柳儿也来帮忙,苏嬷嬷说着:“姑娘,你可将样式先画下来,然后再缝制。”
小五笑着:“嬷嬷这个主意巧。柳儿去磨砚,我来画。”
在董家小五这些都自己琢磨过,会上那么一些。但想着护手套上要绣一些什么花纹呢?她实在想不到。便开口问:“郎君,你觉着这个护套上要绣什么花样呢?”
郑世杰此刻正在把玩这茶杯,他手支着头思索着。“嗯,祖母喜牡丹,芍药等。要不你从这些花儿中挑选一二?”
“秀花儿?”女红小五是可的,“那绣个牡丹吧。”
经过几天的赶制,一个红色绣着牡丹的护手套就修好了。郑世杰先拿了起来,观赏了好一会儿。“娘子,这个秀的真好看。”
“不知道祖母会不会喜欢?”
“祖母定会喜欢的。”郑世杰肯定地回答着。
“对了,”小五想起尚景的事情,问着:“祖母生辰那天,可否邀请景儿来给祖母祝寿呢?”
提到董尚景,郑世杰摆着脸。“哦,娘子,你怎么心里面只有你内侄?”
董小五从他手里夺过护手套,“那你还想不想要我帮你绣个这个了?”
郑世杰立刻陪着笑脸,柔声道:“娘子,这个自然是要的。只是……哎呀,好吧,我就说是我邀请的行了吧!”
小五露着笑脸,甜甜地说着:“我就知道郎君最好了,嘻嘻!你喜欢什么花色?”
郑世杰想着,“要不就蓝色,图案样式你自己定!”
正好上次去选布料的时候,有选了一些蓝色的布料。小五翻出来,开始缝制着。花色她想了好久,在那天饭后散步之时,瞧见了连廊上放着的春兰。
“有了,君子如兰。”小五自喃着。
这几天也奇怪,郑世杰经常早出晚归,也不知在忙些什么。几日后,小五已完工。
那日,郑世杰已是天黑之后才归来。小五说着:“郎君,你要的护手套好了!”
“当真?”郑世杰有些迫不及待,“娘子快拿出来,我瞧瞧。”
小五从柜子里取出,递到他手里。郑世杰观察着,水蓝的布料,摸上去柔软舒服,正面的兰花用绿线绣的活生。米白色小花,很有生命力。
郑世杰有些爱不释手了,连声说着:“好看,我喜欢。”
小五想要夺过来,“现在还不需要,要过一阵子才能用的上呢!”
“哦,”郑世杰交待着:“那娘子可帮我好生收着。”
孟冬十月初,初冬的第一缕北风刮了进来,不算冷。阳光没了夏日的威严,显得有一些蔫。
今儿是老太太的生日,侯爷和钱氏在门口迎着礼,丫鬟下人们忙进忙出。老太太虽交待要平平淡淡地过这个生辰,不必铺张浪费。可郑侯爷友朋故亲还是有一些的,拢共来了又二三十余人。
老太太身着深红色宽袖长褂,脚踩虎头鞋。头上有头帘围着一圈,头饰不多,却显着华贵端庄。
她坐在正厅头座,等待着众人道贺,均以微笑回礼。大部分宾客由侯爷和钱氏招待,只有几位老友与老太太座谈。
待用过午膳,众人大多散去。老太太由嬷嬷搀扶着回屋,小五和世杰也跟着上去。
到了屋里,老太太坐好。小五将礼献上,说着:“祖母,这是孙媳的一点心意,请您笑纳!”
老太太今儿嘴角一直没下来过,她亲自接过小五递上来的礼。小五用一个精致的木匣子装着的,老太太打开盒子,取出护手套。
笑容更甚了,说着:“喜欢,这个花色也是我的最爱。”说着,还向旁边嬷嬷炫耀着:“你看看小五绣着这朵牡丹多鲜活呢,仿若是真的一般。”
柳嬷嬷回着:“少奶奶手真巧。”
小五瞧着老太太喜欢,赶忙说着:“祖母喜欢就好,就是不是什么值钱的物件。”
“老身喜欢的打紧,你有心了!”老太太重新将护手套放回木匣子里,命人收了起来。“过几日天在冷一些就可以用上了。”
郑世杰从袖口里掏出一把玉梳子,递给老太太。“孙儿祝祖母身体康健,福禄万年!”
老太太接过梳子,观察着。“你从哪儿得来这一物件呢,倒是精致!”
他笑着,“回祖母,前几日在一位西域来的货郎那里淘来的。当时只觉着祖母用它梳头,对身体有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