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腐王站得离程宿最近，他最先将枪抵住安向的额头，大声喝道：“我这一枪下去，你必死无疑，想活命，放了老大！”

“是吗，喉咙放血和精准爆头哪一个死得更痛快，好像很难说。”安向将刀柄一转，刀尖直直抵着程宿的喉咙。

冰冷的寒光映着程宿，那绝望又透着疯狂的一双眼眸，一动不动望着衣物下那张男人的脸，好似唯有那里，才是他的归处。

“都退后，保护老大要紧。”豆腐王识趣地丢掉枪，并对身后其他兄弟命令道。

夜在退去，天渐发白，黎明将至，一切都要结束。

一阵脚步声从草丛向这边靠近，越来越近，最后什么都听不见，只看见不远处黑暗的尽头，骤然亮起一片紫红色的灯，越来越亮。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都放下枪，负隅顽抗是没有用的，快快投降，争取宽大处理。”

不知哪里来的喇叭声，回荡在夜空，久久不散，像丧钟被敲响的声音，令人心悸。

“糟了，我们中计了。”发现警察的小弟最先慌了，他一个翻滚，跑到队伍最前面，对着众人嚷道。

“要你说，我们又不瞎。”

“要不，我们去和警察求个情，说不定真能少判几年？”翻身小弟从后排跑到前排，显然带有自己的私心。

说真的，他不想继续跑了，太累了，而且他还这么年轻，不想就这么，一辈子提心吊胆的活着。

“怕什么，我们这么多人，大不了和这帮人拼了，而且现在手上还有人质呢。我就不信他们不在乎这个人质的安危。”

警察还没出手，现场的小弟就起内讧，有的想投降，有的却想誓死不从。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吵个不停却没有结果，最后还是安向帮他们做了决定。

“我要是想活，早就走了。你们随随便做什么都行，但……他的命，必须归我。”

警笛声越来越近，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如果要走，必须马上离开，否则只有被抓的份。

几个帮派里还算机灵的小弟已经算明白一笔账，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他们还活着，一定会为老大报仇。他们一拥而上，开始怂恿几个不肯离开的小弟一同离开。

然而无论别人怎么劝，和豆腐王熟络的几个小弟，就是不走，坚持说自己绝不做逃兵。

“老大，一句老大，你就是终身老大，你放心，我们不会出卖你，大不了跟他们同归于尽。”

终于，见程宿身边没剩几个人，安向将匕首往外一抽，趁程宿不注意，夺过程宿手里的枪，将他制服在地。

“不会真以为我会杀你泄愤吧，程少。”安向指尖稳稳扣着手枪，枪口死死抵在程宿额头，眼底压着一层复杂冷意，唇角扯出一抹极淡、带着嘲讽的笑。

听到安向这话，程宿正要抬眼的动作顿住，他目光一沉，嗤笑出声。

“你对小南，全是假的？”

傅西南已死，自己怎么答都没有意义了，为了尽快抓捕程宿归案，安向懒得和他废话，敷衍应道：“你有什么资格听我回答。”

“那我呢，有没有资格？”

“无非死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已，你要这么在乎，就好好保护好他嘛，拿我们老大撒气，算什么本事。”

“无关紧要，呵呵。好一个无关紧要，